三年后。
青穗峰方向,一道雨水纷纷的异象浮现。
许多门人子弟看了一眼,便不再理会,突破筑基而已,青池宗隔三差五就有人突破。
李叶盛也在看热闹,心底复杂:“司元白筑基了。”
他想到此人,原时间线被狐族勾去收徒李尺涇,用完后回头就被阴司謫灭了。
如今,李叶盛年已二十,修为达到胎息巔峰,老实讲年纪有点大了。
当年的同期,有家族背景的,都突破练气入峰了,剩下的寒门幼童,长大到十二三岁,也有胎息三层左右的修为。
“不慌,修行需乘时,这时』不是时间,而是天时地利人和,快的未必快,慢的也未必慢,大人要布局的话,是头猪二十年也能成筑基。”
李叶盛淡定,目前年纪,中游水平,恰到好处。
此时,司元白意气风发,筑基后静极思动,打算去大黎山北麓去杀头妖,获取些钱財。
大黎山是妖族地盘,可狐族与万族是一样的吗,所有妖兽包括筑基都是明码標价的,也算是给青池的供奉。
这处地方,也是青池宗弟子经常去歷练之处。
很快,司元白进瞭望月湖,追杀一头猪妖,却失手了,意外发现下方李家的李尺涇突破胎息三层。
“十二三岁,胎息三层,倒是好资质啊。”
司元白念起青穗峰弟子稀少,便欣然落下,欲收李尺涇为弟子,並且点化李家,统一古黎道中间这几个村子,每五年要交一次供奉。
李家又忐忑又惊喜,怕的是未知的仙宗,喜的是有了名义靠山,可光明正大统合势力,成立修仙家族。
待到司元白带著李尺涇归峰,一男一女迎接,男者为萧家嫡系,字元思,面容宽厚,女者为袁家嫡系,字湍,温柔恬静,长发如瀑。
司元白指著两人说道:“这是你的师兄萧元思,练气八层,师姐袁湍,练气三层。”
两人见面很亲近。
萧元思递上一卷三品《玄水剑诀,瀟洒大方说道:“这是我外出得到的剑诀,就当小师弟的见面礼了。”
袁湍也微微一笑,拿出一件胎息法器送给小师弟当见面礼。
李尺涇自然拜谢,好奇问道:“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呢?”
司元白笑著,却道出冰冷的现实,几位都死了,或突破筑基陨落,或在外面斗法而死,或走火入魔。
他冷冷说道:“修仙本就是大爭之道!要爭,还要爭胜,要爭贏!爭不贏便死了,有什么可惜的!”
“你李尺涇要爭,爭不贏便身死,你李家要爭,爭不贏便族灭,我青穗峰也要爭,爭不贏便道绝,世界本是弱肉强食,有什么好掩饰的!”
李尺涇戚戚,他受到父亲兄长的教育,对强食弱肉世道认识很深刻,得了仙鉴机缘后,更是步步谨慎。
可终究还是信息不足,不晓得仙道残酷比想像更可怕。
月湖峰,李叶盛等了好几天,估摸差不多了,就起身离开洞府,前往教席之处。
一片湖泊旁,几块巨石错落,一位练气巔峰的老者端坐在上,十几位胎息少年恭敬在下方石块盘坐,讲玄论道,颇有古之风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