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夹了口菜,慢悠悠地说:“有些事,不能光看现在怎么想,得看將来怎么变。你现在说得轻鬆,可往后呢?家里什么光景,媳妇什么態度,你能不管不顾?”
何雨柱这人,有时候天真得可以。就算他真能做到,易中海也不敢全信。所以那帮人算计来算计去,陈建军门儿清——没什么深仇大恨,说到底,都是围著柴米油盐那点日子转悠,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易中海是怕老了没人管,冻死饿死都没人知道。其实这年头,大部分人活得都挺纯粹。不管是这种规整的四合院,还是那些大杂院,给陈建军的感觉,就是有人情味儿。
一个院里住著,不光是邻居,更像一大家子。陈建军来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很多大院其实挺和睦的。多少年不锁门,晒衣服不怕丟,颳风下雨总有人帮你收。谁家做点好吃的,都能给你端一碗过来。
这时代,讲究的就是个人情味儿。
再看看以后?对门住的是男是女你可能都不知道。铁门、防盗窗、猫眼......日子是好了,可人情淡了。这个时代虽然物资不丰富,可陈建军还真喜欢这股子烟火气,喜欢这份热乎的人情。
可惜啊,自己住的这院里头,偏偏混进了几號人物。不是所有住在院里的人,都能算得上“人”。
陈建军这人吧,有时候也乐意伸把手,院里谁家真有难处,他看见了,能帮也就帮了。为啥对李铁柱家格外好点?当年陈母病重那会儿,李家自己都揭不开锅,可但凡做点稀罕吃的,总不忘端一碗过来。就这点情分,陈建军记到现在。
在他看来,这份人情味儿,往后是越来越稀罕了。乡下或许还有,可城里这四合院,甭管现在將来,也就那么回事了。
何雨柱连著灌了好几杯,脸有点红了,脑子也被陈建军刚才那番话搅得有点乱。
陈建军看他那样,接著说道:“你现在琢磨这些干啥?贾东旭人还好好的呢,易中海拿你当个备选,没准根本用不上。再说,將来养不养他,还不是你自个儿说了算?现在瞎操什么心。”
他顿了顿,夹了粒花生米。“等他真动弹不了要人伺候,那都一二十年后了,你现在日子不过了?”
何雨柱一听,好像是这个理儿。心里一鬆快,才想起自己今晚来的正题。他觉得这酒喝得值,跟陈建军的关係,明显近了不少。以前可没这么掏心窝子聊过。
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,正琢磨怎么开口。
门帘一挑,一个俏生生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何雨柱一看,愣了:“秦……嫂子?你怎么过来了?”
秦淮茹对何雨柱不太自然地笑了笑,转头就对著陈建军,脸上堆起歉意:“建军兄弟,我来……是替我婆婆赔个不是。她那人嘴巴是毒,我代她给你道个歉。”
陈建军一听就笑了,是那种带著冷意的笑。“你要是专门来道歉,我可能还高兴点。可你不就是衝著厂里那个推荐岗位来的吗?”
他把筷子一放,话说得直白。“我明告诉你,那岗位,我不会给你们贾家。你们家日子在院里算难的吗?排不上號吧。比你们困难的有的是,別的院没工作的也一大把。所以,甭跟我这儿装可怜。”
他瞟了一眼旁边有点侷促的何雨柱。“我不是傻柱,也不吃你这一套。你那点手段,收起来吧。”
这话像盆冷水,泼得秦淮茹脸色一白。她本来也就是想来试试,仗著自己模样好,院里多少男人偷看她,连许大茂、閆解成那几个都躲躲闪闪的。她就不信,陈建军一个大小伙子,能扛得住?
可惜,她算盘打错了。陈建军啥没见过?秦淮茹是长得不错,可在他眼里,也就那样。关键是,他知道这女人以后是什么路数,现在虽还不是寡妇,那白莲花的苗头已经冒尖了。最好的法子,就是离远点。
陈建军一句话堵死了路,秦淮茹一时接不上话。可她段位不低,眼珠子一转,猛地就往地上一跪!
“建军兄弟,千错万错都是贾家的错!我给你磕头了,你大人大量……”她这一跪,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,眼角还掛了点泪光,看得旁边的何雨柱眼睛都直了。
见陈建军坐著没动,何雨柱赶紧上前,伸手去扶。“秦姐,你快起来,这像什么话……”
陈建军看著何雨柱那殷勤样,笑了,对秦淮茹说:“瞧见没?你就这点本事。可惜,我不是何雨柱这种……舔狗。”他一点没客气。“他下贱,乐意惦记別人媳妇。你说你家钱不够花?省著点啊!我可听说,你们家三天两头能闻著肉香,別人家一年才开几次荤?怎么,你们家就该天天吃好的?”
他越说越不耐烦。“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,这世上谁欠你们的?走吧,別等我再说更难听的。”
他是真不想纠缠,这女人,別人给根竿子才往上爬,她是直接往人腿上缠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