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被说得哑口无言,楚楚可怜地站起来,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桌上那盆切得大块的滷鹅,偷偷咽了下口水。
何雨柱被那句“惦记別人媳妇”臊得脸发热,一下子清醒不少,訕訕地鬆开手,坐回凳子上。
秦淮茹看看无动於衷的陈建军,眼里闪过一丝怨,脚一跺,转身就出去了。
陈建军烦得够呛,起身“哐当”一声把门关上。“这叫什么事儿,喝个酒都不得安生。”
陈建军关上门,一屁股坐回凳子上,斜眼瞅著何雨柱。“你这人,一晚上憋得跟那啥似的,到底有啥事?痛快点儿。”
何雨柱挠挠头,他確实憋了半天,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打断。他自己不急,陈建军都替他急得慌。
“我……那什么……”何雨柱张了几次嘴,脸有点红,看陈建军那表情越来越不耐烦,心一横,脚一跺,“我想拜你当师傅!”
陈建军一愣,他琢磨过何雨柱今晚的各种来意,替贾家说情?为工作?或者別的什么鸡毛蒜皮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是来拜师的。
“你?”陈建军乐了,“你一个厨子干得好好的,这岁数了,又没文化底子,当什么工程师?那不是瞎折腾么。”他压根没往厨艺那方面想,虽然他自己手艺顶尖,可心里惦记的从来都是技术活儿,做饭那点事,算个啥。
“谁要学工程师啊!”何雨柱急了,“我说的是厨艺!就做饭那手艺!”
陈建军这才反应过来。“哦……这个啊。”他咂咂嘴,“我没空教你,也不打算正经收徒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菜谱倒是能给你整理一份,能学多少,看你自个儿造化。”
何雨柱一听前半句,心就凉了半截,心想果然没戏,自己这脸算是白舍了。可听到“菜谱”俩字,他眼睛唰地就亮了。
他二话不说,“噗通”就跪下了,邦邦邦三个响头磕得乾脆。“师傅!从今儿起,我何雨柱就是您徒弟!”
这架势把陈建军都看愣了。他心想,这傻柱倒是实在,菜谱还没见著呢,头先磕上了。不过也好,省了那些虚头巴脑的考验。何雨柱是从酒楼学徒摸爬滚打出来的,这里面的门道他门儿清,陈建军这么干脆,反而让他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你先別忙著叫师傅。”陈建军摆摆手,“有几句话,得说在前头。”
何雨柱赶紧抬头,眼巴巴听著。
“第一,我不希望我徒弟还被人叫傻柱』。你瞅我,啥时候那么叫过你?以后你也得精明点儿。”陈建军伸出一根手指,“第二,菜谱我不藏私,但你得跟秦淮茹保持距离。別一天天眼巴巴围著人媳妇转,像什么话。”
何雨柱脸一热,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,”陈建军语气严肃了些,“手脚乾净点。厂里该是你的剩菜,你拿,不该碰的,甭动歪心思。你手艺本来不差,我跟厂里说说,先按八级炊事员待遇来,以后小灶归你负责。”
他盯著何雨柱,最后补了一句:“要是让我瞧见你还跟秦淮茹拉扯不清……师傅如父,你既然磕了头,我就算你半个爹。到时候揍你,可別喊冤。”
何雨柱打了个激灵,但没犹豫:“师傅,我保证!”
“光保证没用。”陈建军哼了一声,“那是老贾的媳妇,你老惦记著,能惦记出个花来?难不成还想等贾东旭没了,你去接盘?”
“那不能!绝对没有!”何雨柱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这不就结了。”陈建军语气缓了点,“二十六了,该找媳妇了。听说老太太要给你介绍个好的,你上点心。相亲日子定了,先来告诉我,我有安排。”
何雨柱现在只会点头了。
“成了,起来吧。”陈建军挥挥手,“明天上班,来技术部找我,菜谱还得整理整理。”
何雨柱这才乐呵呵地爬起来,感觉今晚这趟,真值了。
既然何雨柱都跪下来磕头了,陈建军也就顺水推舟,认下这个徒弟。虽说何雨柱比自己还大七岁,可架不住人家乐意叫师傅啊。达者为师嘛,陈建军琢磨著,自己在厨艺上確实有两把刷子,收个徒弟也不亏。
再说了,何雨柱这人,手艺底子不差,就是缺人点拨。往后有个能跑腿办事的,自己也能省心不少。这么一想,陈建军心里那点彆扭也就散了。
“坐著,继续喝。”陈建军招呼何雨柱坐下,两人又碰了杯。
结果何雨柱带来的那瓶茅台没几轮就见底了,陈建军转身从柜子里又摸出一瓶。三十年的赖茅,一开盖,那香味就窜出来了。何雨柱眼睛都直了,连说师傅阔气。
桌上那盆滷鹅,大半都进了陈建军的肚子。他最近感觉饭量见长,可就算再能吃,一只三十多斤的狮头鹅也干不完。鹅肝、鹅翅、鹅头那些零碎被他啃得乾乾净净,剩下大块大块的鹅肉还堆在盆里。
陈建军抹了抹嘴,忽然想起个人:“对了,怎么没见著你妹妹雨水?”
何雨柱正嘬著鹅骨头,闻言抬头:“那丫头啊,考上初中了,乐得找不著北。拿了成绩单就说去同学家玩几天,到现在还没影呢。不过也快了,估计就这一两天回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