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掏出专用笔记本,把关键信息都记下来。
这一专心,两个多小时眨眼就过去了。
窗外天色蒙蒙亮,闹腾了一夜的鸡叫也渐渐歇了。
煤炉上的砂锅里,飘出一股诱人香味。
不过这香味闻著和普通鸡汤差別不大,陈建军清楚,这是因为大母鸡的营养和精华都锁在里头了。
光是鸡肉加內臟就有五六斤重,对陈建军来说,也就是一顿早饭的量。
这会儿,他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
收起设计图放进个人空间,陈建军又舀出些白面,开始做拉麵。
他有点担心光吃鸡不够饱——练了一晚上內功,感觉胃口特別大。
修炼內力消耗確实不小,这他深有体会。
所以他和了足足一斤的面。
打了鸡蛋进去,揉到筋道,简单醒发后,陈建军麻利地拉出了又细又长的麵条。
醒面时,外面另一个煤炉上烧的水也开了。
麵条下锅,煮熟捞起。
这时候鸡汤也燉好了。
他把砂锅端进屋,鸡汤往面里一浇,直接开吃。
时间已过早上六点。
天还没大亮,整院的人基本都被这鸡汤香味给“香”醒了。
不少屋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动静,大伙儿揉著眼睛爬起来。
刘海中走出来,瞧见陈建军正吸溜麵条,锅里还有鸡,嘴里嘟囔著骂了几句,扭头洗漱去了。
许大茂也起了,不过他没吭声——昨晚他自己也吃了燉鸡,没那么馋。
这年头晚上没啥娱乐,都睡得早,起得也早。
聋老太太正梳头呢,闻到隔壁飘来的香味,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,没多久就拄著拐杖出门了。
中院这边,鸡汤的“毒性”稍弱些。
贾张氏被抓了,贾家倒是安静。
一大早,贾东旭扶著腰推门出来,朝后院瞥了一眼,眼神里全是怨气。
“昨天吃肉,今儿一大早就吃鸡,真是个败家子!”
他啐了一口,扶著老腰慢慢挪去洗漱。
今天是礼拜一,大家都得上班。
不过何雨柱这边就没那么舒坦了。昨晚挨了顿收拾,最后那一脚倒是还好,陈建军明显留了手。
可他那双手,虽说抹了红花油,到早上还是肿得跟俩馒头似的,抓握东西都费劲。
班自然是上不成了。但他还是硬撑著起了床,就是早饭成了难题。
手这样没法干活,也只能去轧钢厂医务室瞧瞧,顺便把病假请了,不然普通事假还得扣工资。
正琢磨著,聋老太太拄著拐杖进来了,把油条和豆浆往他桌上一放。
“老太太,您怎么……”何雨柱刚想开口。
“知道你伤著了,给你捎了点,趁热吃。”聋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他。
何雨柱心里一暖,可更多是憋屈,嘴硬道:“老太太,昨晚我那是大意了!没闪开!要真论起来,陈建军哪是我对手?”
聋老太太压根没接他这茬,自顾自说:“大孙子,往后別跟建军较劲了。你们都是好孩子,犯不上。其实那孩子,心不坏。”
“他还不坏?”何雨柱来气了,“比许大茂阴险多了!不然贾东旭他妈能进去?”
聋老太太听了直嘆气:“你个傻柱!那张丫头要不是年年月月地咒骂人家,人能这样?换你试试,有人天天堵门口骂你好几年,你受得了?”
何雨柱一下子噎住了。这要换他,早大耳刮子抽上去了。但他还是不服软:“那……那也不能报警抓人啊。”
“那是她活该!”聋老太太语气重了些,“没受过人家的苦,就別劝人家善。这理儿你不懂?”
她昨晚想了半宿,觉得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何雨柱离陈建军远点。昨天那事,陈建军其实留了情面,不然就不只是拘留几天了。那孩子有分寸,不惹事,但也绝不好惹。
何雨柱有几斤几两,她太清楚了。打是肯定打不过,人家十五六岁时他就够呛。至於玩心眼?不是她瞧不起这大孙子,他那点精明劲儿,在陈建军面前根本不够看。
“老太太,您现在怎么净向著那小子说话?”何雨柱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我是为你好!”聋老太太看著他,“跟他作对,你能落著什么好?”
“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嘚瑟样!”
“人家有本事,占著理,当然能挺直腰板。你要有那本事,你也行。”
聋老太太没给他再辩的机会,话锋一转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该寻个媳妇了。贾家媳妇再好,那是別人的。你这莽撞性子,也得有人管管。这几天拾掇利索点,我给你说门亲!”
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