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没瞧不起院里的何雨柱——何雨柱是九级炊事员,但等级看的是大锅菜水平,小灶的话他手艺可不低。何雨柱有师承,未来还能伺候大领导,那手艺肯定不是盖的。
陈建军以前吃过何雨柱的小灶,那时候他刚顶岗就很厉害,估计小灶最少有四级水准。自己的厨艺虽然也不错,但比不上何雨柱这种有底子的。
两个煤炉都旺了,家里的东西虽然旧了点,但都能用。
案板、菜刀、锅碗瓢盆洗过之后都好好的,下午还专门把刀磨了,锋利得很。他两三下就把猪脚和排骨砍好了,焯水之后倒了点刚买的菜籽油,开始炒制。
没多久,就把猪脚移到准备好的砂锅里,配上花椒大料,放在另一个煤炉上慢慢卤起来。
两个煤炉都旺了,陈建军把焯好水的排骨简单醃了下,起锅倒了不少菜籽油,直接下锅炸。虽然这时代菜籽油金贵,但他手头松,也不心疼。
香味刚飘出没一会儿,三大爷就提著酒过来了。看见陈建军用这么多油炸排骨,三大爷脸上明显闪过肉痛...... 陈建军赶紧招呼:“三大爷您先坐,菜马上好。”
三大爷应了声,把酒瓶放桌上。
可惜现在还没高压锅,得等四年才发明出来。不过陈建军心里有数,那玩意儿没多少技术,真要弄也不难,但现在没必要。有砂锅慢燉也够用,猪脚那边慢慢熬著就行。
这时候大院里各家各户也开始做晚饭了,可除了陈建军家,基本看不到肉星子。
二大爷家倒是有俩煎蛋,但那是二大爷的专属,大儿子刘光齐想碰都碰不著。一大爷家工资九十九块,今天悄悄买了半斤滷肉,准备晚上改善。
中院厨房蒸米饭的何雨柱,闻著后院飘来的香味,撇了撇嘴嘀咕:“陈建军这小子手艺还行,就是脑子缺根筋,居然请三大爷喝酒不请我?傻不拉几的。”
他的墙后就是后院,后院动静大了他听得清,陈建军请客的事早就传遍大院了。
后院香味飘到前院贾家,贾张氏最先忍不住了。
从听说陈建军请客开始,她嘴里就没停过,现在闻著肉味,更来劲了:“这个死了爹妈的陈建军,凭啥请那小气鬼不请我们?吃!早晚吃死你们!肯定偷鸡摸狗来的钱票,不然哪买这么多东西......”
刚玩完回家的棒梗也闻著味了,跑去后院瞅见陈建军燉猪脚,回来就拉著秦淮茹衣角嘟囔:“妈,我要吃肉!好久没吃了!” 八岁的棒梗虎头虎脑,没菜色,比別家孩子壮实多了。
贾张氏听见棒梗要肉,眼睛一瞪看向熬玉米糊糊的秦淮茹,喉咙滚了滚:“你聋了?大孙子要吃肉你不会想办法?饿到我孙子我饶不了你!”
秦淮茹心里无奈,贾东旭是妈宝男,听他妈的话,除了床上那点事从不反驳。
要不是贾东旭还疼她,她早过不下去了:“妈,咱家没肉票啊,等东旭发工资再买,忍忍吧。” 又蹲下来哄棒梗:“棒梗,咱家现在没肉,忍几天好不好?”
棒梗可不干,摇头耍脾气:“不要!我现在就要吃肉!” 旁边四五岁的小当也跟著哭:“我也要吃肉!妈妈我要!”
秦淮茹头都大了,贾张氏更不乐意了:“你是女人不会想办法?去找陈建军那小王八蛋拿点!他们俩哪吃得了那么多?我都看见了,猪脚排骨好几斤!”
秦淮茹现在还不是白莲花,但以前何雨柱带肉她会去要,可陈建军不一样...... 她摸不准陈建军的脾气,不像何雨柱那样好拿捏。
秦淮茹这边愁得直搓手,可陈建军那边压根没想这么多。她觉著陈建军这人吧,虽然年纪不大,但心思跟个迷宫似的,她绕不进去。
找傻柱要点吃的,她有十成把握。然而换到陈建军这儿,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她扭头瞅了瞅自家男人贾东旭,指望著他能说句话。可贾东旭呢,光闻著肉香咽口水,眼神躲闪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:你去试试唄。
秦淮茹这下全明白了,只能嘆口气:“行吧,我等会儿过去瞅瞅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屋里立马消停了。贾张氏不骂了,棒梗也不闹了,都眼巴巴等著。
不过贾张氏那鼻子还使劲吸著气,三角眼里冒著光,嘴里小声咕噥著不知道啥。
后院可不只贾家闻著味。二大爷刘海中家就在隔壁,他正捏著俩煮鸡蛋当晚饭呢,那肉香味一个劲儿从墙缝钻过来,还夹著陈建军和閆埠贵说笑的声音。
刘海中顿时觉得手里的鸡蛋跟木头渣似的,没滋没味。
“陈建军这小子,太不会做人了!”他心里老大不痛快,“我就住隔壁,还是院里的二大爷,请了閆老西都不请我?呸,没大没小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