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泰河?”
张勇猛地抬头,眼睛瞪大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他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不认识什么赵泰河……”
“不认识?那为什么你的银行卡每个月进两万?”
“我……我中彩票了……”
江彻笑了,笑声很冷。
“彩票?哪期?号码多少?”
张勇不说话了。嘴唇哆嗦了几下,又闭上。
“张勇,你现在不说,等到了检察院,就晚了。”
张勇低下头,下巴几乎贴到胸口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江彻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那到局里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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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安局。
审讯室。
灯很亮,刺眼。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,像苍蝇在飞。
墙是白的,桌面是灰的。空气里有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张勇坐在椅子上,手铐已经卸了,但脸色还是白的,像刷了一层石灰。眼圈发黑,嘴唇干裂。
范宸走进去,坐在他对面。
江彻站在旁边,抱着胳膊。
“张勇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张勇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。
“你妻子的日记,我们找到了。”
张勇的手抖了一下,指节顿住。
“她在日记里写了三年的家暴。你打过她多少次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什么时候打的,为什么打,打完她怎么哭的。”
“她还写了,看见赵泰河在福寿里挖东西。然后赵泰河给她打电话,让她‘什么都别说’。”
张勇抬起头,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……我没杀她……”
“那谁杀的?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范宸把日记本放在桌上,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‘如果我死了,凶手是我丈夫。’这是你妻子写的。”
张勇看着那行字,眼泪掉下来。一滴,两滴,砸在桌上。
“她……她真的这么写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她恨我……”
“对。她恨你。”
张勇捂着脸,哭了。
哭了很久。
肩膀一耸一耸的,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呜呜的。
然后抬起头,眼睛通红,鼻头发红。
“我没想杀她……我真的没想杀她……”
“那刀上的血是哪来的?”
“我……我喝多了……她打我……我推了她一下……她撞在桌角上……流了很多血……我慌了……就……”
“就掐死了她。”
张勇不说话了。嘴唇在抖,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你掐死她之后,伪装成上吊自杀。然后把日记本藏起来,怕人看见。对不对?”
“对……”
“谁教你的?”
“没……没人……”
“你银行卡里的十二万,是谁打的?”
张勇不说话了。手指在桌沿上扣了扣,指节泛白。
“赵泰河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范宸站起来,椅子腿磨在地上发出短促的尖响,“你妻子三个月前看见赵泰河在福寿里挖东西。三天后,你妻子给赵泰河打了三个电话。一个星期后,你的银行卡开始每月进账两万。你说你不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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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氧化碳中毒的特征】
火灾中80%以上的死亡是由一氧化碳中毒而非烧伤。一氧化碳与血红蛋白结合力是氧气的240倍,中毒者皮肤黏膜呈樱桃红色。尸体剖开后,血液和各器官也是樱桃红色。赵泰河放的那场火,小月不是烧死的,是窒息而亡——她在火里挣扎了多久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