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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块出现在城东垃圾站,第二块在城西河道,第三块在城南工地。这个顺序不是随机的——凶手在掩盖什么。”
江彻盯着白板。
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摸了一下后颈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“我去查监控。”
走到门口,他回头:“老范,你多久没睡了?”
范宸没回答。
江彻走了,门关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林溪端着两杯咖啡回来。
杯壁冒着热气,咖啡的苦味飘在空气里。
她把一杯放在范宸台边。
“范老师,你刚才翻的那本手册……是你师父的?”
范宸看了她一眼。
“小林,”他说,语速很慢,“法医的眼睛,只负责看尸体没说的话。”
林溪低下头,抿了抿嘴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凌晨两点。
走廊的灯只亮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忽明忽暗。
雨小了,变成细细的丝,打在玻璃上。
林溪在休息室睡着了,趴在桌上,记录本摊在手边,字迹工工整整。
范宸坐在解剖室窗边,手里拿着那本旧手册。
窗外,城市的灯光还亮着,但这里只有白炽灯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翻开夹着照片的那一页。
照片边缘的焦痕在灯光下更明显。
小月的脸模糊,但橡皮擦上的字能看清——
歪歪扭扭的铅笔字:“送给宸宸”。
他摸了一下那几个字。
纸面粗糙。
铅笔字已经模糊,快磨没了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。
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。
只有两个字:
“今晚。”
范宸盯着屏幕。
指尖停顿了三秒。
他回拨过去。
忙音。
再拨。
关机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冷风吹进来,雨丝打在脸上。
远处的城市灯红酒绿,霓虹灯在水汽里晕开。
这个角落只有白炽灯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关掉解剖室的灯。
走廊里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,幽幽的。
回到家时,凌晨三点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母亲靠在沙发上,睡着了。
电视机还开着,声音调得很低,沙沙地响。
茶几上放着一碗汤。
已经凉透了。
碗边有指纹,是她端汤时留下的。
范宸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他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,旧毛衣的袖口磨起了毛球。
他轻轻走过去,从沙发上拿起一条毯子,盖在她身上。
动作很轻。
毯子落在她肩上时,母亲的睫毛动了一下,没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