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84章 你收手吧,陈不凡(2 / 2)一卦断生死,全网跪求我开播首页

“不要再以陈家命师自居。”

“不要再用直播审判别人的命。”

“不要再借玄门之名,吃这些流量和香火。”

王天豪脸色一变。

“你说谁借玄门敛财?”

陈知命没有看他。

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不凡身上。

“陈主播。”

“你住在这里。”

“用最贵的房子。”

“享受最好的安保。”

“身边跟着富家子弟。”

“然后告诉世人,你不借玄门敛财。”

他轻轻摇头。

“这话,未免太难让人相信。”

罗天成冷笑。

“你眼睛是只能看见房子,看不见人命是吧?”

陈知命声音仍旧温和,却已经带了刺。

“罗先生。”
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

“我只是觉得,命师二字,不该变成一门生意。”

王天豪气笑了。

“这是我的房子。”

“我让他住的。”

陈知命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
“所以呢?”

王天豪一怔。

陈知命道:

“受富贵供养。”

“借名望立身。”

“让豪门替自己说话。”

“再让粉丝替自己冲锋。”

“这和直接敛财,有多大区别?”

王天豪脸色一下子黑了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

罗天成抬手拦了他一下。

“别急。”

“让正统命师继续表演。”

陈知命没有理会他们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“陈不凡。”

“你救过人。”

“这一点,我不否认。”

“可是现在,所有事情都在证明。”

“你身上的问题,比你救过的人更危险。”

陈不凡看着他。

“所以呢?”

陈知命道:

“收手。”

“从今天开始,不再自称陈家命师。”

“不再开直播断命。”

“不再让那些恐惧、怨气、恶意,继续围着你转。”

“你之前做过的事。”

“救人的,仍然算救人。”

“错的,我也可以不追究。”

“只要你现在收手。”

“我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。”

“你曾经救过人。”

“也曾经替陈家担过因果。”

“我不会把你逼到绝路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但你不能再继续错下去。”

罗天成直接笑了。

“你不追究?”

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
陈知命看向他。

“我是陈家血脉。”

“警方信我。”

“公众信我。”

“玄门也开始重新审视陈家正统。”

他没有提高声音。

可这几句话,比提高声音更刺耳。

“我来这里。”

“不是为了羞辱他。”

“而是给他最后一次体面退出的机会。”

王天豪气得差点冲上去。

“你给谁体面?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
陈知命终于看了王天豪一眼。

“王先生。”

“你有钱。”

“但钱不能证明他是真的。”

王天豪脸都青了。

罗天成倒是听出来了。

陈知命不是装。

他是打心底这么认为。

他真的觉得自己站在规矩那边。

站在正统那边。

站在正确的那边。

直到这时,陈不凡才看向陈知命手里的灰白命册,缓缓开口。

“你每一次用它。”

“都在损耗求助者的气。”

陈知命眉头微皱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陈不凡道:

“失踪儿童被找回来以后,他母亲高烧三天。”

“坠楼案真相揭开后,死者父亲第二天突发脑血栓进了医院。”

“新闻会上那个警员父亲,明明没有性命之忧,却迟迟无法恢复。”

“小鹿被你点出助理背刺之后,身份转移开始加速。”

“许静这几天一直在查你提供的线索。”

“恐怕也要出事。”

陈知命的脸色变了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被刺中后的本能抗拒。

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
孩子母亲抱着失踪的儿子哭。

坠楼案家属跪在地上说谢谢。

酒店卫生间里,那个被救出来的女人浑身发抖,却拼命朝警方点头。

那些人是真的被救了。

不是幻觉。

不是骗局。

不是他为了正统编出来的功劳。

他没有办法接受陈不凡的话。

不能接受自己救人的背后,还藏着另一种伤害。

陈知命握紧灰白命册。

指节微微发白。

“陈不凡。”

“你已经输了一案。”

“现在又想把所有后果,推到我身上?”

陈不凡道:

“我不是推。”

“我是在提醒你。”

陈知命握紧了手里的命册。

“我救了人。”

“你却说我害人。”

“陈不凡,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?”

陈不凡看着他。

“救一个人。”

“不代表可以伤另一个人。”

陈知命咬着牙,一字一顿。

“那你呢?”

“你每次直播,难道没有人因你恐惧?”

“没有人因你被网暴?”

“没有人因你一句话命运改变?”

“没有人因你所谓的断命,失去原本平静的生活?”

他看了一眼这间奢华得近乎刺眼的客厅。

“你站在这种地方。”

“告诉我,你没有受益?”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王天豪想开口。

罗天成却拦了他。

陈不凡并不想过多解释:

“所以我从不说自己干净。”

陈知命一怔。

陈不凡看着他。

“但你现在。”

“还以为自己干净。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陈知命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
这句话,比任何质疑都更难听。

他确实坚信着自己。

相信自己比陈不凡干净。

相信自己的命术更温和。

相信自己手中的命册,只会指向救人的路。

相信陈家正统不该是血、审判和恐惧。

而该是一盏灯。

一盏可以照人回家的灯。

可陈不凡现在污蔑他,救人居然还要付出代价?

灰白命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在他怀里微微震了一下。

陈知命下意识把命册抱得更紧。

像在冷风里抱住自己唯一取暖的东西。

“你是在动摇我。”

陈不凡道:

“我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陈知命抬头。

“什么机会?”

陈不凡道:

“别让它替你做选择。”

陈知命脸色黑了下来。

“它是陈家命册。”

“它救了人。”

陈不凡看着那本灰白命册。

“那就希望它真的是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刺。

狠狠扎进陈知命心里。

他盯着陈不凡看了几秒。

然后转身离开。

门关上后。

王天豪立刻骂了出来。

“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
“住我房子怎么了?”

“我乐意让陈大师住!”

“他管得着吗?”

“还他说不追究。”

“他能追究个屁啊!”

罗天成坐回沙发上,脸色却没有轻松。

“他不是有病。”

“他是真信。”

“信自己是陈家正统。”

“信陈不凡走偏了。”

陈不凡道:

“所以他才有用。”

罗天成道:

“你现在说话听着越来越像反派。”

陈不凡耸了耸肩:

“他不是想害人。”

“只是想救所有人。”

顿了顿。

“所以才危险。”

说罢,他看向窗外。

楼下夜色深沉。

陈知命已经匆匆走出了大厅。

他抱着那本灰白命册,背影仍旧干净。

陈不凡叹了口气。

这世上有些东西,越干净,越容易被人供起来。

供得高了。

就会忘记自己也是凡物。

想来陈知命就是这样。

像一块被摆在神龛上的玉。

温润。

端正。

无瑕。

人人都说它该在那里。

连它自己也相信,生来就该在那里。

可玉若只是玉,摔碎了,最多伤自己。

若有人把它磨成刀。

再供上神龛。

那它落下来的时候,割的就不是自己的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