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能风光近二十年,其底蕴可想而知。
徐广事无巨细,从面见李潜开始,將一切和盘托出。
杜仲眉头紧锁,时不时抬起旱菸袋嘬一口。
“那所谓的新道,李潜跟你说了多少?”
徐广摇摇头,“只说是能比擬妖魔妖法的手段。”
杜仲眉头皱的更深。
对於所谓的新道,其实他们也收到过消息,不过牙军中很多人都觉得是中原人装神弄鬼,用来震慑境內妖魔,不然遍地妖魔的盛京与雍都,为何至今还在妖魔手中?
人总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不愿相信的,除非真正有一个新道高手,摆在所有人面前,他们才会相信。
“此事就这样吧。”
杜仲没再多问。
“好好练武,这世道怪异的事情越来越多,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。”
徐广点点头。
……
城中因为福山君的事情,越来越混乱,牙军与差司的人在巡查时,越来越肆无忌惮,硬闯平民之家。
若只是硬闯还好,有些人趁著闯入,开始抢夺偷盗。
乱象频现。
在朔城驻扎的牙军多是当地人,在南城差司的人闯入一户牙军亲戚家中后,此事便一发不可收拾。
牙军上下大怒,有牙军直接带兵强闯差司,打断对方手脚。
刺史府派人调查,差司的人说是牙军家中仗著牙军如今入城,竟行逼良为娼之事,他们闯入,並非是为了福山君,只是单纯为了调查此事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衝突,刺史孙应龙紧急召见两位牙將,商议如何解决此事。
……
徐广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也不由皱眉,这件事处理不好,以牙军的尿性,多半要灭了差司。
兵寇入城,当真是为祸无穷。
杜仲紧急召见徐广,“小广,最近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
徐广知道杜仲说的是牙军与差司间的衝突。
事实上,自那日牙军的人打了差司的人后,两方的关係便紧张了起来,就连徐广上街巡查,遇到差司的人,对方也总是带著情绪。
“这件事背后不简单,有人在挑拨,你一向稳重,我不担心,但长威从小莽撞,我担心他被人挑唆,杀入差司…”
杜仲语气中带著担忧,按照杜长威的性子,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。
杜长威为人豪迈,一向信奉义字当先,衝动之下真有可能成为这场衝突的牺牲品。
“正好前几日城外药田有异种出没,需要有人带兵过去,你…带著长威去城外如何?”
杜仲语气带著些许不好意思。
这件事他没跟杜昭说。
但为了杜长威,只能暂时委屈下女儿和徐广了。
徐广闻言,心中微微一动,城外?
他正好有意去调查那位鹿夫人的底细,如今也算是有了藉口。
“牙军还有药田?”
杜仲点点头,“节度使府在朔方州诸多城池都有熟田,不然你以为衙军、外营军还有外镇军修行所需的那么多秘药都是哪里来的?”
大乾军队,一般分为中央军、外镇军、外营军以及府军。
中央军顾名思义,隶属於大乾朝廷。
外镇军多是朝廷派出,镇压各个水路商道,经略诸多雄关要塞,以前也是精锐之军,但自六边之变后,朝廷中央动盪,不再派发军餉,从而引发了赫赫有名的外镇之乱。
崖州节度使第一个拉拢午海关外镇军,代替朝廷向外镇军发餉,后各地节度使府纷纷响应,化解了外镇之乱,自然而然的,外镇军便倒向诸方节度使。
外营军指的是节度使麾下军队,是一方节度使镇压境內,威慑边关的根基。
衙军便脱胎於外营军,是节度使麾下最精锐的军队,养在府衙,故名衙兵,待遇超越中央御林军,合一州之地供一方衙军。
府军则是地方官以地方財政养的拱卫城池的军队,但因地方財政供养不起军队,故而府军多是閒时为农,战时为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