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南街大营门口,一大群身穿甲冑的士卒站在门外,身后披著灰色披风。
牙兵挑选极其严苛,每个人身高至少都在一米七五以上,军备整齐,身上甲冑光亮,长刀带寒,一看便知道是百战之军。
看上去人很多,实际上,只有一百二十人。
所有经过的百姓见到这一幕,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偶尔有妇女经过,更是眼睛都拔不开。
徐广便站在人群之中,杜长威站在他身边,一脸严肃。
此行带队的是个三都的都头王敢,与杜仲关係算是比较近的。
隨著王敢一声令下,装满輜重的车队咕嚕嚕向外行驶,走出城门,沿著灰色官道,朝著城外缓缓驶去。
朔城外,大片土地连成一片,一块块切割好的田地,里面远远的能看到一些身材精瘦的佃户。
田地一片接著一片,有趣的是,越是靠近山的,离城越远的地方,田里做事的人越是强壮,气色也看起来更好。
这些是府军的田,田的主人多是府军,身为刺史府麾下唯一的军队,刺史府自然不会亏待麾下府军。
有府军站在田地里看著路过的牙军,眼中带著羡慕。
说到底,从军卖命,求得就是一个富贵,但牙军的军餉与福利待遇,那是真的让人羡慕。
他们在看衙军,徐广也在看他们。
刺史府和衙军的关係越来越紧张,这些府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披甲入城,说不得届时便是生死之敌。
“咱们的药田在哪里?”
杜长威身边的二奔小声问道。
杨震是老油条,对这些早已熟悉,笑著说道,“就在山脚下,跟分给咱们的田差不多在一起。”
府军都分田,衙军自然也分田,与药田差不多挨著,负责保护药田,衙军的田跟药田挨著,衙军亲属也能去药田帮忙做事,也算一份收入。
另外,这里常年驻扎著衙军辅军与奴军。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没经歷过六边之乱,不知当年粮食珍贵,估计分给你们的田,你们都没去看过吧?”
杨震笑著说道。
杜长威梗著脖子说道,“我去过啊!”
闻言,眾人哈哈大笑,杨震更是指著远处的田埂问道,“那你说下现在季节地里种的什么?”
徐广嘴角也浮现一抹笑意,目光却是一直在看著周围。
城外並非所有田地都適合种地,也有一些小山树林之类的,这些小山上藏有不少东西,神庙道观、坞堡、绿林营寨…
按照白岳之前所说的地方,那个鹿夫人所建的庄园便在这一带。
他打算熟悉一下地形,找时间便想办法去探听一下。
要是能幸运的遇到落单的鹿妖就更好了。
……
节度使孙感玄在朔城外有四千多亩药田,连绵一片,上面种植著各种各样的药材,越是往中间,种植的药材越是珍贵。
药田间有不少修筑的土房,也有一些营帐。
天地有变,妖魔现世,但山间生灵並非全部都能化妖,除了妖魔外,还有一些动物会因血脉等原因成为古之异种,例如传说中的山魈。
钱越派牙军驻守药田,便是因为隨著冬日將近,山中不少异种都开始下山,尤其是前段时间,有人面鬼熊下来,弄死了不少种田的药农,还毁坏了將近三十亩药田。
徐广对异种其实也挺好奇,不知斩杀异种,是否能够承接因果。
王敢分配了每个队的驻扎范围,徐广等人分配的位置还算不错,旁边修有瞭望台。
“大家辛苦一下,以后每日两人守瞭望台,一日三班,其余人正常训练。”
徐广站在瞭望台上,看著下面的九人,朗声说道。
之前约战何年,加上这段时间徐广带著眾人捞钱不少,又有杜长威这等自己人,如今他队伍中的气氛还算不错,对於他的吩咐眾人也没什么异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