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阳伯府,书房。
砰!
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安阳伯满脸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废物!”
“全他娘的是废物!”
“听风楼號称大离第一杀手组织,连个不学无术的草包都弄不死,要他们何用!”
书房內一片狼藉。
站在一旁的锦衣青年连忙上前,替安阳伯顺著气。
“父亲息怒。”
“那许诺不过是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蠢猪,这次算他命大,咱们有的是机会弄死他。”
青年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。
“儿子刚得到消息,那废物今晚又跑去教坊司了,还点名要找海棠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根本什么都没察觉到,满脑子只有女人!”
安阳伯眉头紧锁,並没有因为儿子的话而放鬆下来。
“话虽如此。”
“许诺是个蠢货不假,但他背后站著的是许震天那个老疯子!”
安阳伯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神色阴晴不定。
“那老东西护短得很,若是再贸然出手,一旦留下蛛丝马跡,咱们整个伯爵府都得跟著陪葬!”
锦衣青年冷笑一声,上前替安阳伯倒了杯茶。
锦衣青年將倒好的茶递给安阳伯,嘴角掛著轻蔑的冷笑。
“父亲把心放肚子里。”
“那许诺昨晚在教坊司待了一整夜,连海棠的房门都没出过。”
“这种精虫上脑的废物,能成什么气候?”
安阳伯接过茶盏,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些。
也是。
一个只知道下半身思考的草包,能有什么脑子?
等这阵风头过去,隨便找个由头。
製造个意外,弄死他还不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,毫无徵兆地在书房內响起。
“呦,父子俩聊得正嗨呢。”
“说的什么?让我也听听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如同平地惊雷。
安阳伯手一抖,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手,茶盏啪地摔在地上。
锦衣青年更是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书房角落的阴影里,许诺斜靠在太师椅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。
安阳伯瞳孔骤缩,心臟差点跳出嗓子眼。
他猛地后退一步,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来……”
那个“人”字还没出口。
许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。
一阵狂风卷过。
啪!
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书房。
安阳伯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,被一股巨力直接抽得双脚离地。
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红木书架上。
书架轰然倒塌,古籍碎瓷砸了一地。
锦衣青年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安阳伯捂著高高肿起、满是鲜血的半边脸,从废墟里艰难地爬起来。
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活像见了鬼。
“许……许诺!”
安阳伯声音劈了叉,透著极度的难以置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