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3章 仓管员的纸箱(1 / 2)娇娇下乡吃瓜,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

“别碰箱底。”老王一把按住纸箱,指甲刮过封条边,发出刺啦一声。

罗海萍手里的刀片停在半空。“王守义。”

老王喉咙滚了一下,眼睛不看她,只盯着沈知禾的手。“罗主任,箱子我交了。登记也签了。底下那几张……就算了吧。”

黄素琴在旁边把算盘往桌上一放,啪的一响。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祖宗都请出来了,还给祖宗盖被子?”

老王脸色发灰。“黄主任,你别拿话挤我。我是真怕。”

旧药房办公室里灰味没散。窗户开了一半,风吹进来,带着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儿。纸箱放在桌中央,封条刚贴上又被刀片划开一角,像一张闭不紧的嘴。

沈知禾没有动箱底。她把那张焦黑的“02”卡片放回证物袋,指腹沾了一点黑灰。

“怕谁?”她问。

老王嘴唇抖了抖。“怕谁都怕。”

罗海萍把刀片放下。“你刚才说是主动移交。”

“是主动。”老王急了,声音压得发紧。“可主动也得有个边吧?那些卡片能查马建业,能查药房,我认。可箱底那几张,没编号,没章,没正经来路。”

黄素琴冷笑。“没正经来路的东西最要命。”

老王脸上的肉抽了一下。“黄主任!”

沈知禾抬眼。“你见过?”

老王一下闭嘴。

罗海萍看他。“见过什么?”

老王把手从箱盖上收回来,又按上去。手背青筋凸着。办公室门口有两个小护士探头看,被罗海萍扫了一眼,立刻缩回去。走廊里有人推药车,轮子吱呀吱呀,响得人牙根发酸。

沈知禾把省城联络账翻开,笔尖压在空页上。

“王守义,你说。”

老王看着那支钢笔。“说了能写主动?”

“看你说什么。”

“沈会长,你这话跟没说一样。”

“那就别说。”

沈知禾合上本子,伸手去拿证物袋。“罗主任,箱子按现有卡片封存。箱底不动。登记写明,仓管员拒绝说明隐藏材料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。“别写拒绝!”

黄素琴啪地拨了一下算盘珠。“怕了?”

“我不是——”老王额头冒汗。“我不是不配合。”

罗海萍声音冷下来。“你手还按着箱子。”

老王低头,看见自己的手,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。那只手抖得厉害,袖口上沾了旧灰。

沈知禾把本子又打开。

“给你半页。”

老王盯着空白页,眼圈发红。“我以前真没拿过药。罗主任,你知道我,我就管钥匙,看库,签收。马建业让我烧,我没烧完。可我也不敢往外报。”

罗海萍说:“现在报。”

“可那几张卡——”老王咽了咽口水。“那不是药卡。是马建业自己写的东西。”

沈知禾笔尖停住。

黄素琴的算盘不响了。

窗外刮进来一片槐树叶,落在地上,灰扑扑的。沈知禾看了一眼。那叶子边缘卷着,像晒干了的小鱼皮。没用的东西。她偏偏看了两息。

罗海萍问:“马建业写了什么?”

老王声音更低。“我没敢细看。就看见四个字。”

沈知禾看他。

老王嘴巴张了张,没出声。

黄素琴急了。“你倒是说啊,牙缝里卡账本了?”

老王被她一吓,脱口而出:“铜扣是谁。”

办公室静了。

走廊里的药车声也好像隔远了。沈知禾耳边只剩电灯管的嗡嗡声。那声音很细,钻进太阳穴。她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晕出一个墨点。

罗海萍把刀片拿起来。“拆。”

老王没再按箱子。

刀片划开箱底粘住的旧胶。胶硬了,一割就碎,掉下几粒黄褐色的渣。罗海萍动作很慢,怕把下面的纸带破。黄素琴凑得近,被灰呛了一下,咳得眼角发红。

“这药房真该拿去腌咸菜。”她骂了一句。“灰都入味。”

老王弯腰想帮忙,又缩回手。“我那会儿藏的时候,箱底进了水,就拿浆糊糊了一层纸,怕人翻。”

罗海萍没抬头。“你手艺不错。”

老王苦笑。“我以前糊药盒标签。”

沈知禾看着箱底一点点被撬开。下面压着三张发黄的硬纸。纸边粘着浆糊,撕开时发出很轻的破响。

第一张是药房旧便笺,只有半张。上面写着几个批号。6402被铅笔圈了两道。

第二张是领药异常登记草稿。妇产科。临时调拨。三支。时间空着,没有签字。

第三张更小,像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。纸面皱得厉害。铅笔字很重,几乎戳破纸。

铜扣是谁?

四个字歪在纸上。

沈知禾伸手。

罗海萍先拦了一下。“我戴手套拿。”

沈知禾收回手。

罗海萍用镊子夹起来,放进透明证物袋。纸进袋时轻轻一滑,铅笔字隔着薄膜,灰得发冷。

黄素琴盯着那四个字。“马建业写的?”

老王立刻点头。“像他的字。我以前见过他批退库单。这个‘谁’字,他写最后一笔总往下拖。”

罗海萍拿出药房交接册,翻到马建业旧签字页。她把册子摊在桌上,指给沈知禾看。

“你看。”

沈知禾低头。马建业三个字。马字收笔重。建字横画压得平。业字最后一竖轻。再看那张纸上的“铜扣是谁”,字迹急,铅笔痕深,可“谁”字最后一笔确实往下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