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流放缓,村民们当即跑向地底那层,蹚水从熟悉位置扛起沙袋,高高叠摞在四进之门前端。
“咱们要不要也去帮忙啊?”
欧南栀瞟眼已经加入自救的朱莉等人,试探性问闺蜜。
毕竟辰灵伊被针对得更严重,她没有经受过感同身受的痛苦,自是没有理由替闺蜜选择原谅。
“嗯。”
辰灵伊拧干袖子上的水,从实木柜子取出防水胶,走向尚未有人兼顾的窗户前。
闺蜜俩协作,很快贴好米字。
“漂亮姐姐,还需要用棉布条沿着窗户扣锁口往下堆满才好。”
小燕子蹦蹦跳跳跑来,递出抱在怀里、搭在胳膊的破旧衣服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
辰灵伊接过,擦干手后轻抚过小妮子头顶,表达出喜爱,随即按照标准步骤塞进漏风口。
小燕子欣喜地咯咯笑声,双手背在身后,嘴角弯起,仰头问:“漂亮姐姐,你觉得我是全屋最可爱的小孩子吗?”
孩子纵使再被安排了沉重任务,可他们的世界很简单。
见不打了,大家在共同做活,便把早已很喜欢的大姐姐归为一国人,期盼收到对方夸奖。
“嗯,可爱呀。”
辰灵伊接过好心农妇送来的棉外套,搭在连衣裙外。
“比小兜更可爱吗?”小燕子急切追问。
辰灵伊哪里知道小兜是谁,随口应声:“对呀。”
却不见小燕子欢喜更甚。
半大孩子砸吧下嘴,闷声说:“那好吧,既然漂亮姐姐亲口承认我比她强,名额让给她便让给她吧。谁让她很可怜,从小不光有心脏病,还遇父母早逝,和哥哥相依为命,如今哥哥也死了。”
辰灵伊抓住衣襟口的手指颤了下,哑声问:“小兜是死去那人的妹妹吗?”
“对呀。”
小燕子用力点头,认真赞道:“姐姐好聪明呀,一下猜到了。其实我爷爷命令过大家不许多要补偿,只希望你能帮忙把小兜转到杭城或魔都大医院去,我们听说那边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很厉害。”
欧南栀无语张大嘴巴,抬臂指圈屋内,愕然问:“单纯想要帮孩子转院,你们犯得着搞出这么大阵仗吗?”
小燕子手握紧绣着小花的衣角,羞愧难当的说:“阿嬷给的建议,她怕你们心怀怨恨,报复这里所有人,就说挫挫你们锐气。让你们在恐惧下答应补偿,这样大家才能安全无虞。”
辰灵伊听得头脑发昏,没心劲多骂。
这是什么偏激处理方式啊?正常脑回路能想出来的?
欧南栀气不过,指指自己头顶,不过轻触便已疼到浑身抽颤。
忿然质问:“你们口中的挫锐气好牛哟,范围大到把人头顶打破。”
“栀栀,我把药弄过来了,我来帮你涂。”
一米八的大男人笑得格外谄媚。
“起开,膈应人!”
欧南栀抬脚踢走孟庆安,小跑两步,将正在搬运沙袋的黄颖恩拽来。
手指虚戳向对方脸颊、胳膊上的伤痕,怒喝:“你自己好好看看,她受伤的这些地方啊。”
小燕子抬眸瞟眼盛气凌人的欧南栀,又怯怯垂低眼皮。
“你头上伤口可以敷爷爷特质草药,不会留疤的。你们三个打得阿叔阿嬷他们更重啊,我们有十多个人全鼻子骨折。我们如果要下死劲,你们早没命了。尤其你,打我们人打得最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