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夫们丧失剑拔弩张的斗志,慌忙拉住身旁老婆。
硬顶风雨,以走两步退半步的状态,逆风进入吊脚楼最大的厅内。
黄颖恩搡开身前人,飞奔来到厅前。
手一把按住既然严丝合缝扣牢的木门。
辰灵伊见状,朝朋友们喊了声:“先进房子里面。”
拉起欧南栀手,跑进黄颖恩艰难撑住的缝隙。
超强台风一旦刮起来,可不是开玩笑的,掀翻路牌都不在话下。
可朱诏不是在群里说,天气预报显示只有五六级风吗?
照人都没法站稳的架势判断,风力至少七级以上。
此种情况,海上必然禁止游船行驶,只有等海面平静再返程。
刚才还在大打出手的两伙人,如今挤在同个室内。
一时间大家都陷入僵局,脑子卡顿的状态。
大眼瞪小眼着思考,该继续战或暂放恩怨。
“把他们赶出去,让他们自生自灭,起子不能白死!”
有个最先跑进厅内的农妇,挥动起手中铁锨,朗声煽动。
辰灵伊随声扭头,赫然看到对方眼睛青肿,脸上满是抓痕。
欧南栀得意抱臂,昂起下巴‘切’声:“你挺会公报私仇啊,不过呢,你们人数不占优势了。其次再纠缠争斗,我们极度可能趁乱拆掉这座木头吊脚楼,它可没有钢筋水泥结实哦。面对天灾,人类有多渺小,你们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胖老板生意有成,且早得娇妻儿子,闻言眉宇间多出动摇之色。
望眼已经从门窗缝隙漫进屋内的流水,用厚重老烟腔劝道:“她话糙理不糙,大家先赶紧帮忙封窗和搬沙袋堵门吧。”
“要我和杀人凶手处在同个屋檐下,我情愿去死。”
黄毛混混才包扎好伤口,自暗处缓缓走出。
因辰灵伊他们较晚进入,从而占据有利地形,门口。
狡黠浮现狐狸般眸子。
“行,那你出去吧。”
女孩淡声应,抓住门把手,朝右侧拽了下。
好不容易减少的缝隙被重新放大,狂风夹带着雨点打在人脸上、身上,生疼如皮鞭抽剐。
胖老板忙不迭侧过身,减少受雨淋的面积。
他单手扶住房梁,单手不住擦脸上流淌的水,烦躁呵斥:“快把门关上吧,我的祖宗啊。”
辰灵伊让雨打得根本睁不开眼睛,按照记忆方向扭头,凶巴巴地问:“还死不死了?”
“你太恶毒了!我相信起子哥泉下有知,不会放过你的,你等着被凶灵缠身吧!”
雨水飞速浸湿了黄毛眼睛上刚包扎好的纱布,刺得他狂流泪,声音凄惨嘶哑。
“够了!我早说积恶必有余秧,突然大暴雨,必是妈祖娘娘在惩罚我们啊。”
陈老医师悲然长叹,转而面朝辰灵伊,深深鞠躬:“孩子们得罪你的地方,我在这里给你赔礼了。”
“村长!”
“村长,您这又何必!”
众人脸色齐变,声声惊呼回响在屋内。
辰灵伊手掌朝前重重使劲,奋力将门推到锁扣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