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院里,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
可这是轧钢厂,不是四合院。
没人听他讲什么邻里情分,也没人吃他那套道德绑架。
大家只看一件事,你是不是害我少拿钱了。
易中海越想越憋屈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到底踩了哪颗雷。
不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吗?
事情没办成也就算了,怎么转头惹了一身骚?
他瞧见王福生正在不远处核对生產单,赶紧压著火气凑了过去。
“王段长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,脸上还勉强端著几分老师傅的架子。
王福生停下笔,抬头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回事?你还有脸问怎么回事?”
易中海硬著头皮说道:“我就是去了一趟房產科。就算不合规矩,也不至於把事情闹这么大吧?”
“我到底得罪谁了?”
王福生听得直翻白眼,“你踏马那叫去了一趟房產科?”
“你是把人家房產科的脸摁地上踩了!”
易中海愣住,“王段长,这话怎么说?”
王福生冷笑一声,“你自己去房產科干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??”
“咋的,你想去房產科当家做主?!”
晦气,他一点都不想和这倒霉玩意多说半个字。
在人家房產科地盘开大,这不是厕所里点灯,找死吗?
易中海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转业干部?
住房手续?
他第一反应就是苏白。
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苏白昨天才回四九城,今天才刚进厂。
肯定是梁辉那边小题大做。
对!
一定是房產科最近查得严,梁辉怕担责任,所以故意上纲上线。
易中海越想,心里越乱。
王福生懒得再搭理他,直接把一份厚厚的生產单拍到他面前。
“行了,別在这儿发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