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到城门外的岔路口,骑兵队长勒住了韁绳。
“罗杰大人,帝都已到,我们就送您到这了。”
“好,辛苦各位了。”
罗杰翻身下马,把韁绳递还给其中一名骑士,他並不打算骑马进城,那样目標太大,还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
队长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沉重,本想说几句道別的话,但嘴笨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你们儘快回去吧,向汉森大人匯报那片野兽人山谷的消息,骑士团回程路上也得小心一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队长沉默了一会儿,从腰间解下一柄备用短剑,递了过来。
“大人,这柄剑跟了我六年,虽然不是什么上等货,但钢口还算不错。您要是不嫌弃…”
罗杰伸手接过,那是一把不错的防身短剑,大概六十厘米长,剑身光亮刃口锋利。
他明白这是军人最朴实的敬意,而且自己確实需要一把短剑防身,也就没有推辞,大方的收下了。
“多谢了。”
队长咧了咧嘴,露出难得的笑容:“大人,等您进了学院,要是缺个跑腿的……隨便捎个信到奥斯特领就行。”
骑士们右手抵胸,行了一个军礼,隨后三人沿著来路疾驰而去,马蹄踏起了一道长长的尘土线,没过多久就消散在河岸的薄雾里。
罗杰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將把那柄短剑系在腰间,从背囊里翻出一件早就备好的灰色粗布长袍。
套上袍子,又把兜帽往前拉了拉,遮住大半张脸。
顽固公牛骑士团的垫甲法师袍太扎眼了,任何在战场上混过的人都能一眼认出那是军用品。
阿尔道夫可不比得军营,凡事还是小心为妙。
这座城市靠河而建,两面环水,瑞克河从城北擦过,形成天然屏障,东南面高大的城墙外还零星散布著不少居民区,砖窑、皮革作坊、牲口棚啥的,大多是城里容不下的脏活儿。
城门口排著稀稀拉拉的队伍,几个菜农推著板车等在哨卡前,车上堆著蔫头搭脑的捲心菜。
把守城门的卫兵拢共不过五人,无所事事的站在岗位上打量著行人,偶尔盘问两句,至於放不放行。纯粹看心情。
其中一个居然还靠在墙根打起了瞌睡。
帝都常年保持著稳定没有被战乱波及,连带著这里的卫兵也十分鬆懈。
罗杰把步子放慢,混在进城的菜农和小贩中间,短剑藏在袍子里,风尘僕僕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就像个赶了几天路来投奔亲戚的乡下人。
卫兵懒洋洋地扫了一眼,根本没有过多在意,不耐烦的挥了挥手。
“下一个。”
罗杰低头穿过城门洞,墙壁石砖被多年的火把熏得发黑,甬道顶部锈跡斑斑的铁闸门半悬著,显然很久没有完全放下来过。
城內的街道比他预想的要宽,沿街的店铺还有许多都未开门,木製招牌在晨风里轻轻摇晃,显得有些冷清。
人生地不熟的罗杰在街上晃了將近半个小时,原因无他……不认识路。
阿尔道夫太大了,街道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铺开,每条巷子都好像长得差不多。
灰扑扑的墙壁、混杂著积水与马粪石板路,偶尔几扇紧闭的厚重橡木门,没有任何標识指向皇家魔法学院,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