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脱了外套,躺回床上。夏安眠立刻靠过来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,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。
“江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吗?”
江逸愣了一下:“什么话?”
“你说,等结婚再那个。”夏安眠的声音闷闷的,从他肩窝里传出来,“结果你没等到结婚,你是不是说话不算话?”
江逸张了张嘴,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昨晚的事,如果要追溯谁先动的手,那確实是夏安眠先亲的他。但后面的事,他確实没拒绝,也拒绝不了。
“那……要不我们现在就领证?”他试探著说。
夏安眠从他肩窝里抬起头,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江逸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好骗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求婚连戒指都没有,你好意思?”
“那我下次准备好了再求。”
“谁要你求了!”夏安眠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,耳朵尖红了一瞬,“闭嘴,別说话了,让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江逸乖乖闭嘴,揽著她的肩膀,闭上眼睛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
他的手机在裤兜里,裤子搭在椅背上,离他两米远。那部苏晓月专用的手机也在裤兜里,同样两米远。
两个世界,隔了两米的距离。
在这个房间里,在这张床上,他是夏安眠的男朋友。
那个每天发顏文字、叫別人“老公”的帐號,跟他没有关係。
他闭上眼睛,把这短暂的平静像偷来的东西一样,小心翼翼地藏进心里。
二十分钟后,两个人起床洗漱。
夏安眠刷牙的时候,江逸站在她身后,给她扎头髮。
他不太会扎,试了两次都扎歪了,最后还是夏安眠自己动手,三下两下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。
“你连头髮都不会扎,以后怎么给女儿扎?”夏安眠从镜子里看他。
“你扎就行了,我在旁边给你递皮筋。”
“江逸你可真贤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