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快捷酒店的房间还笼罩在昏暗的光线里,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光线像一把细长的刀,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床脚。
江逸早就醒了。
不是被闹钟吵醒的,而是压根没咋睡。
昨晚折腾了一个小时,自己能力还行,夏安眠睡的很舒服。
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,夏安眠睡得很沉,被子只盖到胸口,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一缕散落在枕上的长髮。
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看著她安静的睡脸,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昨晚的事他不是不记得,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温度,她的呼吸,她在他耳边压抑著的轻喘,还有结束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、闷闷地说了一句“江逸你混蛋”时的语气。
他確实是混蛋。
不是因为要了她,而是因为他心里藏著那个天大的秘密,却还是没能管住自己。
江逸甩了甩头,把这些念头压下去,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,拿了房卡,下楼去买早点。
酒店楼下就有一家早餐铺,油条、豆浆、豆腐脑、茶叶蛋,热气腾腾的摊子前面排著几个早起的老人和赶路的上班族。
江逸排了五分钟的队,买了豆浆、油条、茶叶蛋,想了想又多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一份小笼包。
回到房间的时候,夏安眠已经醒了。
她靠在床头,被子拉到了下巴,只露出一张脸。头髮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整个人像一只刚睡醒的猫,慵懒又防备。
“几点了?”她的声音带著刚醒来的沙哑。
“七点二十。”江逸把早点放在床头柜上,在她旁边坐下来,“买了早点,趁热吃。你八点半的飞机,吃完我们打车去机场,时间刚好。”
夏安眠“嗯”了一声,但没有动,依然裹著被子靠在床头,眼睛盯著他。
江逸被看得有些发毛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?”她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他的眼底,“黑眼圈比昨天还重。”
“有吗?”江逸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还好吧,睡了一会儿。”
“一会儿是多久?”
“……两三个小时。”
夏安眠沉默了一下,然后把被子掀开一角,拍了拍床:“过来,再躺一会儿。”
“不是说要赶飞机——”
“来得及。”夏安眠的语气不容商量,“我改签了,十点半的航班,不著急。”
江逸愣了一下:“什么时候改的?”
“你下楼买早点的时候。”夏安眠打了个哈欠,“我看了一眼航班,八点半那班太赶了,就改成了十点半。怎么,你有意见?”
江逸看著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忽然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