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?”
沈既承被这样的裴凛嚇得浑身发抖。他红著眼眶,拼命点头,声音断断续续的,带著不受控制的颤音,
“知……知道……“
裴凛微微頷首,冷淡的目光扫过他那张布满泪痕的脸,没有丝毫动容。然后他鬆开手,直起身来,对著旁边的江尽抬手示意。
在沈既承惊恐的目光注视下,裴凛薄唇轻启,吐出了几个字,“丟海里,餵鯊鱼。”
沈既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衝到了头顶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还没等他说出半个“不“字,两只手臂已经被左右两边的保鏢架了起来。那力道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,拖著他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走。
“別!不要——!“沈既承的尖叫声变调了,他拼命挣扎起来,可那两人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他的脚在地上胡乱蹬著,地毯被蹭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跡。
对海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。
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他猛地挣开了桎梏,踉蹌著扑回去,一把抱住了裴凛的腿。力道太大,他甚至磕到了膝盖,但顾不上疼,只仰起那张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,声音又急又快,带著哭腔,
“裴凛,不要!不要把我丟海里!求求你了,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会改的,你给我一次机会,別把我丟海里,我不会游泳,我真的会没命的——”
他的手指死死攥著裴凛的裤腿,指节都攥得发白。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,泪水顺著下頜往下淌,滴在地毯上。
裴凛垂下眼眸,目光落在他那张仰起的脸上。他看著那双哭红的桃花眼,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,
“鬆手。”
沈既承摇头,把他抱得更紧了。他像是抓住最后一道浮木一样,把脸贴在裴凛的膝盖上,“不要,我不要……我不要被丟进海里……”
周围的保鏢没有得到进一步的命令,站在旁边没有动。裴凛低头看著哭成那样的人,沉默了几秒,语气平淡地开口,
“不丟海里也可以。丟蛇窝里,也是很好的选择。你自己选一个。”
沈既承的哭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两行清泪还掛在脸颊上,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,“一定……要选吗……”
裴凛垂眸看他,“嗯。”
沈既承低下头,咬著嘴唇。他在心里拼命地权衡,一个会溺水淹死,一个会被蛇咬死。好像两个都不太有活路。只是蛇窝里的蛇总有办法躲,可海里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,你只有三秒钟的时间考虑。”裴凛已经不耐烦地催促。
“三。”他开始倒数。
沈既承的心跳像擂鼓。
“二。”
“选蛇窝!“他和裴凛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。沈既承又重复了一遍,“蛇……蛇窝吧……”
裴凛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,弧度凉薄:“好,我成全你。”
他给了江尽一个眼色。沈既承立刻被重新架了起来,这次他没有挣扎,只是低著头,泪水无声地往下淌。
客厅里只剩下裴凛和裴书礼两个人。
裴凛拿起裴书礼搁在茶几上的手机,指尖拨弄著屏幕边缘,目光没有抬起来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
“跟踪他费了你不少功夫吧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