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
沈老爷子沈岳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,一双鹰眼锐利如刀,不怒自威。即使坐在那里,浑身上下也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“平日里纵容他也就罢了,现在竟然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?”他的声音宏厚,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,
“我看都是你们惯的,惯得他不知天高地厚!”
客厅里鸦雀无声。
“现在人在裴凛手里。他向来与我们沈家不合,沈既承在他手里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“父亲。”沈明霄终於开口了,声音沉稳,“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沈岳微微眯起眼,“怎么说?”
“裴凛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沈既承在他手里』的消息,时机太巧了。”沈明霄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客厅中央,眉宇间带著思索的神色,
“我问过宋家那小子,他说沈既承用的是上学时期的假名石佳明』去的裴家。裴凛若是查这个身份,查不出什么东西来,除非沈既承自己坦白。”
“可沈既承那个性子,虽然顽劣了些,但他不傻。”沈明霄顿了顿,
“他既然知道裴凛跟沈家不对付,就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。”
沈岳握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,没有说话。
“所以,”沈明霄抬起眼,“我猜测裴凛这么做,不是为了告诉我们人在他手里』,而是为了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
“试探我们沈家的反应。”沈明霄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他想知道,沈既承到底是不是沈家的人。如果我们慌了,主动找上门去,那就等於不打自招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岳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双鹰眼里已经恢復了冷静,“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