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晴啊,娘可得提醒你,男人就是咱们女人的天,得多上心伺候著。行了,我也累了一天,你这会儿先去给我烧锅热水,我得泡泡脚解解乏,再伺候我洗漱。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踱步到小桌前,看见桌上摆著色香味俱全的饭菜,鼻子里哼出一声,总算露出点满意神色。她不得不承认,苏婉晴这做饭的手艺,比她当年用过的厨子都不差。
苏婉晴心里冷笑一声,面上却不显。她手脚利落地先给周砚深单独拨出一份饭菜温在锅里,然后自己端起碗就呼呼啦啦地吃起来,完全没接周母的话茬。
周母还在那儿喋喋不休,一转眼却发现盛鸡蛋的盘子快空了,装红薯玉米的盆也见了底,顿时火冒三丈,
“我跟你说话呢!你听见没有?你男人还没落屋,我这当娘的还没动筷子,你倒好,自己先吃上了?还有没有规矩!”
苏婉晴压根不理会她的叫囂,只埋头专心吃饭,速度快却不显粗鲁。
周母气得咬牙切齿,可看著饭菜飞速减少,生怕再摆架子连残羹剩饭都捞不著,只得一屁股坐下来,也顾不得什么仪態,拿起筷子就开始狂风扫落叶般地往嘴里扒饭,吃得比苏婉晴还急。
吃完饭,周母把筷子往桌上一甩,用帕子擦了擦嘴,
“晚晴啊,去把碗刷了,然后再给我把洗脚水烧上,我这身上黏糊糊的,难受死了。”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。
周砚深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身凉气走了进来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他肩上竟扛著一张木桌,手里还提著两把椅子!
他刚好听见母亲最后那句话,眉头微蹙,放下桌椅,
“妈,这些杂活儿等我回来做就行,您怎么又指使婉晴同志?”说著,他挽起袖子就准备去拿水桶。
周母眼睁睁看著儿子了累得满身是汗,回来一口水都还没喝,第一件事却是维护媳妇,差点气得背过气去,
“你,你真是我上辈子的债主!”眼见指望不上儿子,她气呼呼地站起身,自己扭身出去烧水了。
她到底是心疼儿子累了一天,白天她远远望了一眼儿子,那就是真正弯腰挖了几个小时,抬了几个小时的石头啊!这比古代干苦力都要累!
苏婉晴这才惊喜地围著他带回来的桌椅转了一圈,手指拂过光滑的桌面,
“你……你这是下午做出来的?这速度也太厉害了吧!”
周砚深將桌椅摆放好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顺手为之,
“嗯,下午挖渠休息的间隙,找了些木头,顺手就弄出来了。”他甚至指了指屋里当桌子的大石头,
“这石头形状不错,等有空了打磨出来,做一套石桌石凳放在院里。”
苏婉晴看著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可真厉害!”这男人,干著最繁重的体力活,竟还能利用零碎时间做出这么实用的家具,行动力实在惊人。
周砚深被她毫不掩饰的崇拜目光看得有些耳根发热,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,但脸上依旧维持著惯常的平静,只是转身去拿毛巾擦汗,他今天真的很累,但在这一刻。
似乎一切都值了。
他愿意吃苦受累去为这个小家做任何提升幸福感的事,他喜欢这种一件一件为小家添置家什的过程。
他不善言谈,但会用行动力证明,苏婉晴同志跟他下乡,不会吃苦,不会后悔。
周砚深將桌子椅子摆在靠墙的炕对面,这样一人坐在炕上,两人坐在椅子上吃饭,又將石头桌搬到屋外去,指著两边墙角说:
“我再打三个大柜子。”
苏婉晴点点头,“家里东西越来越多,吃的也多,是该打几个储物柜摆放整齐点,格挡要多一点。”她简单说了要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