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脑子抽了跟你说这个?”
“当时我把他灌醉了,想偷他身上一件诡异物品,结果那傢伙想借著酒劲睡我,一直吹牛说他们公会多屌多屌,还说他迟早调去公会总部,就提到了一些总部的情况。”
祁邪关注点稍稍跑偏了一点:
“所以你给他睡了没有?”
“睡了,然后我骗他说我有家世,把他那件诡异物品讹过来了。”
“贵公会还真是他妈民风淳朴......”
“黑暗行者势力就是这样,弱肉强食,没什么规矩,能活著就是本事......我被选进副本的时候已经三十五了,只是个普通人,这个年纪的普通女人,除了不择手段,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在残酷的诡异副本和行者圈活下去。”
祁邪顿了顿,没搭话,將话题拉回正轨:
“所以......有关总部的情报是什么?”
雪娇闻言顿了顿,攥紧了手中的人皮手绢】,咬牙道:
“我......我可以说,但说完你能不能不杀我......”
“我敢说你敢信吗?”
祁邪淡淡地道。
雪娇:“......”
是啊,她敢信吗?
“让我们跳过那些扯淡的环节吧,我也不屑於欺骗女人,就直说了。”
祁邪起身,从阴影中抓出血斧,拎在手上,语气平静:
“你说,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,不说,我会继续把人皮手绢】盖你脸上浇水,逼问出来,然后......”
雪娇嘴唇颤抖著,脸色发白。
“愿赌服输,自己选的路,得认,起码最后走的体面点。”
祁邪这一刻表情平静,声音甚至有些柔和,像一位正在劝导女士的绅士一般。
雪娇身体震了一下,缓缓放鬆下来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呵呵呵......说得对,自己选的路,跪著也得走完......”
说完,她拿了一下人皮手绢】然后轻声道:
“黑圣公会的总部不在现实世界,而是设在一个诡异副本里......”
“嗯?”
祁邪眼神一动:
“在诡异副本里?一群活人能长期呆在诡异副本里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感觉,那个主事说的应该是真的,黑圣公会並不简单。”
雪娇说完,长出一口气,低下头,轻声道:
“我话都说完了,就这样吧......”
“行,我说话算话,”
祁邪走到雪娇身后,免得她看见自己的动作,临死前还要感受不必要的心理压力,无声抬起血斧:
“放心吧,我专业的,包你一点不疼。”
“有劳您了......”
雪娇有些感激地点点头,闭上眼。
祁邪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轻风颳过,鲜红的斧身划过优美的弧度,一轮血月精確地落在后颈脊柱,神经中枢连痛苦都来不及感受就被瞬间破坏,一颗完整的脑袋落下,表情平静中带著些感激。
祁邪没吹牛,他確实是专业的。
嗡!!!
与此同时,一道光芒突然照亮昏暗的走廊,也照进一片狼藉的婚房。
在走廊尽头,一扇房门已然打开,门后是一片白茫茫的亮光。
天亮了,通关门开启了。
祁邪將血斧上的血污甩干,化作纹身收回胸口,表情自然地朝婚房外走去。
这件事对他確实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。
“走。”
祁邪朝婚房外的三人喊了一声。
迪傲三人对视一眼,很自觉地跟在祁邪身后。
来到通关光门前,祁邪转头衝著迪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:
“对了,出去之后记得联繫我,还有你朋友,研究研究那块灾厄级诡异材料的事。最好別逼我亲自顺著网线去找你哦”
迪傲还不知道祁邪跟贾喻的事,但这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从祁邪嘴里说出来就是有股莫名的信服力。
他当即打了个寒颤,举起四根手指保证道:
“放心吧祁兄......祁爷!”
祁邪点点头,扭头踏入光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