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浅只听出了威胁之意。
无论再过多少年,她和她的父母都是刀俎上的鱼肉。
林浅大手一挥,锋利刀刃横向划过齐嘉佐手心。
不深,痛感也是后知后觉,齐嘉佐看到手心逐渐渗出的血珠才反应过来。
林浅没有半点犹豫,眼神盯着他左胸口,仿佛要盯穿。
齐嘉佐一个迅捷的反身,那只带血的手掐着林浅的脖子将她摁在沙发上。
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男人的膝盖压着林浅的核心,林浅两只脚在地上乱蹭。
“林浅,是你逼我的,接下来我问一句你答一句。”
林浅胡乱扒着他的手,额头血管凸起,眼前开始泛白光。
“除了你,我姐的仇人还有谁?”
“我,我不知道......”
她说着,再次举起手里的解剖刀,齐嘉佐另一只手将她手腕摁住。
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?你都恨死她了吧?”
林浅不是不说话,而是巨大的重量压在她脖子上她说不出来。
“林浅,我姐的失踪跟你完全没关系我一点儿也不信,你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你知道的说出来,否则我可以让你和你爸妈在上京每一天的日子都生不如死。”
林浅无声攥紧了手里的刀。
这时,大门从外面被踹开。
顾兆京三五步冲进来,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对着齐嘉佐脸部挥拳,并将林浅从沙发上拉了起来。
他看到林浅脖子上有血,脸色当即一白,但很快发现林浅身上没有伤口,便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齐嘉佐用手背蹭了蹭被打的地方,这一拳顾兆京下死手,他里面牙根都发酸。
顾不上疼,他果断反击,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自从齐嘉楠出事以后,两家积怨已深,有顾家在的场合齐家不会出现,顾家也有意和齐家保持距离。
齐嘉佐早就想替齐嘉楠打顾兆京了。
他像头压抑了很久的野兽,打不过也不影响他气势汹汹。
顾兆京最后一脚将他踢到了酒柜边,齐嘉佐感觉不到疼,撑着站起来,瞪着猩红的眼睛再次扑上去。
顾兆京做好了反击的准备,但一道清瘦的身影从他身侧掠过。
解剖刀藏在林浅腹部,正笔直地朝着齐嘉佐奔去。
顾兆京连忙拉住她,错过了闪躲的时机,硬生生扛下了齐嘉佐这结实的一拳。
他没再还手,紧紧抓着林浅的胳膊,在她做出傻事之前夺走了她手里的危险物。
“去车上等我。”
林浅面无表情看着齐嘉佐。
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——她不是好惹的。
齐嘉佐心里也有余惊,刚才要不是顾兆京拉着,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抬着去医院了。
“林浅,听话。”顾兆京严肃地喊她。
林浅这才离开。
齐嘉佐蹭了蹭嘴角,牙齿上也沾了血。
“干嘛拦着?有本事让她捅死我,你们顾家欠我们齐家两条命,看你们怎么还。”
顾兆京面容平静,“林浅我罩着,从今天开始动她先动我,要是不敢就忍着。”
齐嘉佐咬着后槽牙,“那我姐呢?我姐要是回来了,看见你护着她该是什么心情?”
“我跟你姐什么都没有,但林浅是我的人,你们要是委屈就受着。”
离开会所,顾兆京坐上车,林浅第一句话就是问:“怎么样才能让齐嘉佐从我眼前消失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