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那天。”付言一脸理所当然,“你去换衣服的时候我偷偷买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徐文舒拿着那件大衣,想起了昨天在商场里她说“太贵了”然后放回去的那一幕,“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我就说了,我做什么都准备很充分。”
“你这个人……”徐文舒把大衣抱在怀里,低下头摸了摸那柔软的羊绒面料,嘴上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说了一句,“谢谢。”
这次没有拒绝。
不是不想拒绝,而是觉得——在一个人面前,你不需要假装不需要。
徐文舒换了衣服,穿上那件酒红色的大衣,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了看。
酒红色衬着她的白皮肤,腰带一系,身材修长,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——从“央妈主持人”变成了“有钱有闲的优雅女士”。
“好看吗?”她转身问付言。
“好看。”付言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,“比那天在商场里更好看。”
“贫嘴。”
徐文舒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四合院,又看了看靠在门框上的付言,忽然觉得——
如果每天都是这样,好像也不错。
“我上班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骑电动车?”
“骑电动车。”
徐文舒笑了,那种很真实的、藏都藏不住的笑。
“走吧。”
……
把徐文舒送到央妈门口的时候,付言特意多停了两秒,确认没有她同事出没才让她下车。
“明天晚上酒吧开业,你来吗?”
“几点?”
“七点。”
“我明天上晚班,可能赶不上开业,但收工了可以过去。”
“行,我给你留位置。”
徐文舒点了点头,转身往大门走。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,快步走到他面前——
在他嘴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付言坐在电动车上,看着她踩着切尔西靴一路小跑进了大门,酒红色的大衣在风里飘了一下,像一面小旗子。
他摸了摸嘴唇,傻笑了两秒。
然后拧了油门,“嗡”的一声,朝着后海北沿去了。
……
酒吧里热火朝天。
仇凯正在指挥员工做开业前的最后一次全流程演练——从迎宾入座到点单上菜,从调酒服务到结账送客,每一个环节都要走一遍,出错的地方当场纠正。
付言推门进去的时候,调酒师周磊正在练花式调酒,抛瓶子的动作有点生硬,瓶子差点砸到旁边服务员的脑袋。
“小心点!”仇凯一嗓子喊过去,“你这是调酒还是耍杂技?瓶子碎了算损耗,人伤了算工伤!”
“仇经理,我这不是紧张嘛……”
“紧张?开业后天天面对客人你更紧张!再来一遍!”
付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出声。仇凯这人是真的专业,每个细节都盯得死——酒杯的摆放角度、餐巾的折叠方式、上菜的先后顺序、甚至服务员的站姿和微笑弧度都有标准。
“付言来了!”仇凯看到他,快步走过来,“怎么样?明天开业没问题吧?”
“你说了算,还问我干嘛。”
“那我说的就是没问题。”仇凯拍着胸脯,“酒水昨天全到齐了,你那批苏格兰的货真是绝了——我干酒吧这么多年,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份的麦卡伦,开瓶的时候我差点给跪了。”
“跪什么跪,又不是给你喝的,是给客人喝的。”
“我就是心疼……这么好的酒,卖给那些不懂的人喝,简直是暴殄天物……”
“仇凯,你要是再心疼,我就把那批酒换成二锅头。”
仇凯立刻闭嘴。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