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默后,陆鸣淡淡道:“可。”
冯载如释重负,忙伸手入怀,取出三张符籙,抬手轻轻一摄,道旁便飞来三根带著绿叶的树枝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在符籙生出光华后,扔在树枝上。
数息后,三根树枝便长成了三头翠绿色的高头大马。
“前辈,请。”冯载侧身到一边,伸手示意。
真正的仙家手段?!
陆鸣看得激动,恨不得马上去试试,可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,他只能控制著不流露出任何表情,板著脸淡淡道:“还算可以。”
“晚辈愧不敢当。”冯载低下头,“些许微末手段,当不得前辈如此称讚。”
“嗯。”
旁边目睹一切的周浅浅,已经看呆了。
御化宗並不是以符籙立派,为这三张能日行千里、五日不散的甲等马符,花了不少灵石。
大师兄买来时,不是说这是保命的么,轻易不得使用?
那现在......
周浅浅如梦初醒,再看趴在马上揣著手假寐的大金,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入门没多久,对修行界的事了解得还不多,这次出门,就是为了增长见识。
可她没想到,刚出山门,就会遇见此等生死攸关的危局。
念头一起,再无法遏制,陆鸣大金在她眼中变得异常狰狞可怖。
正当她想去冯载身边寻找安全感时,忽然对上了大金投来的目光,嚇得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,眼中瞬间泛起晶莹的泪花。
大金也愣了下,疑惑地舔了舔发疼的牙根,旋即眯起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鄙夷。
说了不能吃,还偷偷吃。
搞得我骗你一样。
......
清晨。
官道之上,林雾瀰漫。
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,三匹翠绿色大马走出薄雾,迈著轻快的步伐,朝玉江府城而去。
一路上,几人都没有说话。
周浅浅低著头,坐在冯载身后,握拳握得指节发白,身子颤抖个不停;
冯载面色不知为何,显得十分苍白,但握韁绳的手很稳,一直驾马与陆鸣保持著微妙的距离;
大金在睡觉。
整辆猫摊在马背上,嘴角拉出晶莹的丝线,似乎在做什么美梦。
而陆鸣在心底不知嘆了多少口气。
眼看离府城越来越近,自己还没想出好办法。
等进了府城,就再也没机会了,到时候也不知该去何处寻其他修士......
“噗通。”
陆鸣闻声回头,却见马上只剩周浅浅一人,冯载则躺在地上,双目紧闭,满脸痛苦,黑髮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。
陆鸣一怔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,飞身下马,直奔到冯载身边,借著身形遮挡住周浅浅的视线,一指点在了冯载眉心。
下一秒,陆鸣面露惊愕。
他能感受到冯载体內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,不出半个时辰,必死无疑!
情急之下,陆鸣运转功法,一边度去真气,护住冯载心脉,一边回头对周浅浅厉喝道:“你师兄.....”
陆鸣话没说完,因为周浅浅不知何时,也跟著昏了过去,摔在了地上。
听到动静的大金醒了,跑过来用爪轻轻拨了拨两人的脑袋,仰起头疑惑道:“爹,他们怎么在这睡著了?”
陆鸣也不知如何解释,敷衍了一句,便伸手將两人扛在肩上,带著大金走进了密林。
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二人,陆鸣虽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但这绝对是天赐的好机会。
先从冯载下手,就算失败了,也能总结经验,还有另一人保底,肯定不亏。
万一能催发潜力救回冯载,自己就赚了。
想到这,陆鸣再无犹豫,叮嘱大金护法后,將意识沉入了冯载的脑海之中......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