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腰间摸到一把冰冷的驳壳枪时,他的动作顿了顿。
继续搜查,又从对方贴身的衣袋里翻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信。
信纸已经有些黏连,李?圣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借着朦胧的月光,两人并肩细看:
"禹县县委并转太行军区:
日寇此次围城,实为掩护其‘秋风扫荡’之战略意图。
据可靠情报,敌驻屯军第109师团将于本月下旬,分禹县、平安、阳武三路并进,企图合围我太行根据地。
其先头部队为第136联队,配有山炮中队。
城内守军虽奋勇抗敌,然对日寇此等整体阴谋尚未察觉。
望见信后速与守军取得联系,促成联合防御,重点阻击阳武方向之敌,此路敌军意在切断我根据地与外线联系,最为致命。
此信关乎数万军民存亡,十万火急!
附上郑城日军布防草图一份,系我地下同志冒死所绘。
——‘启明’"
信的末尾,确实用简易的线条勾勒出已被日军攻战的郑城城墙轮廓,标注着几处日军火力点的位置。
李?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
这封信的分量,他再清楚不过。
若是早些日子看到,他或许还会犹豫。
但经历了递送地图、参与守城之后,他深知这封信的价值。
“是为了给守军报信才受的伤。”李?圣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这伤........应该是从城墙方向来的。”
傅芠的目光在信纸和伤者之间来回扫视。
她比李?圣更清楚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——这是中华民族的希望,是这片土地最终的守护者和胜利者。
此刻救下他,不仅是救人,更是在这片黑暗中埋下一颗火种。
“必须救他。”傅芠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且不说见死不救,单是这封信,就值得咱们冒险。”
她蹲下身,仔细检查伤口:“是贯通伤,子弹从前胸射入,后背穿出。失血很多,但若是处理得当,还有希望。”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犬吠,隐约听见有人在喊:“仔细搜!他跑不远!”
李?圣眼神一凛。
外面的搜捕声越来越近,此刻若是将人交出去,他们或许能洗脱嫌疑,但这人必死无疑,这封重要的情报也会石沉大海。
若是不交..........
他看向傅芠,见她已在为伤者做简单的止血。
她的动作坚决而专业,没有半分犹豫。
这时忠伯也听到动静披着衣服走了出来。
“少爷.........这...........”忠伯看到地上昏迷的人,吃惊地道。
“来不及解释了,”李?圣终于下定决心,“忠伯,麻烦你把院里外的血迹处理干净,我和阿芠把他抬进地窖里。”
两人合力将伤者抬进后院那个隐蔽的地窖。
院外,忠伯正在仔细地冲刷院墙根的血迹。
远处的搜捕声时远时近,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