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傅芠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,她从空间中摸出手电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,光柱里,李?圣的鼻子正往下滴血。
傅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把他推开,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伸手就去擦他鼻子上的血。
“活该你,”她边擦边笑,语气幸灾乐祸,“让你天天控制不住,不能吃还非要惹事。”
傅芠笑够了,才拉他一起下床,点了桌上的油灯,把两人脸上的血迹清洗干净。
李?圣一直沉默着,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摆弄,脸色难看,像是在生闷气。
熄了灯,两人重新上床。
良久,在傅芠快要睡着的时候,李?圣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:“阿芠,你现在尽管笑,等我能碰你的时候,你可别哭着喊停。”
傅芠睡的迷迷糊糊的,随口应付了一句:“嗯嗯........你厉害........我等着......”
“傅阿芠........”李?圣咬牙切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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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一个多月过去,已是深秋。
这日傍晚,天色阴沉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头,仿佛触手可及。
城外又响起了零星的枪声,时断时续,似乎是双方哨兵在警戒线上发生了小规模的交火。
傅芠和李?圣正在屋内整理新采买的被褥和衣物。
院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坠地闷响,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中带着痛苦的抽气声。
两人瞬间噤声,眼神同时锐利起来。
李?圣对傅芠比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自己则潜至窗边,打开一点窗户缝向外窥视。
只见院墙根下的阴影里,蜷缩着一个穿着破烂灰色短褂、浑身沾满泥污的身影。
那人背靠着墙壁,左手死死捂住右肩胛下方,深色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渗出,将他胸前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。
他脸色惨白,额头布满冷汗,嘴唇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,但那双眼睛却在昏暗中异常明亮。
他警惕地扫视着小院,带着一种野兽被追猎时的机警和一丝.........不易察觉的审视?
李?圣心中警铃大作。
这人受伤不轻,看流血量和位置,很可能是枪伤。
但他的神态、他那即便濒临昏迷也保持着的警惕和审视,绝非普通逃难百姓或溃败的散兵游勇。
是日伪特务?
落草的土匪?
还是..........
正当他思忖间,墙根下的伤者突然睁开双眼,目光如电般精准地锁定了窗缝后的李?圣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李?圣看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痛楚,却更闪烁着惊人的意志。
那人没有呼救,也没有示警,只是用尽最后力气翕动嘴唇。
隔着窗纸,李?圣勉强辨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:“同.........志........”
话音未落,那人头一歪,彻底昏死过去。
“院子里进来个受伤的,像是中了枪。”李?圣压低声音对傅芠说,“我去看看,你在屋里........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傅芠已经利落地将发髻挽紧,“要是有什么事,两个人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两人悄声来到院中。
李?圣蹲下身,先探了探那人的鼻息,随即熟练地在他身上搜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