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着腹部的疼痛,走到靠墙放置的那个老旧笨重的柏木衣柜前。
这衣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雕花繁复,落满了灰尘。
李?圣示意傅芠一起用力,将衣柜缓缓挪开。
衣柜后面,是斑驳的墙壁,看上去并无异常。
但李?圣却蹲下身,用手指在墙根处一块看似与其他无异的青砖上仔细摸索着,很快,他找到了一个几乎与砖缝融为一体的、极其细小的锁孔。
他将那把铜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旋。
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机括响动。
紧接着,面前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墙体,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了一个黑黢黢、向下延伸的洞口!
一股带着泥土和霉味的凉风从洞内涌出。
傅芠惊得捂住了嘴,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密道入口。
李?圣看着她震惊的样子,低声道:“我小时候,大概七八岁光景,我爹带我来过一次。只记得里面又黑又长,他抱着我走了很久,在一个地方放了东西,又原路返回。
他当时严厉告诫我,除非李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否则绝不能再打开这里,也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我........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藏东西的密室,直到这次逃难,才隐约猜到,它可能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追忆和一丝沉重。
父亲的未雨绸缪,如今竟一语成谶。
“走吧,下去看看。我爹说的‘半个家底’,应该就在下面。”李?圣说着,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盏小油灯,用火折子点燃。
豆大的火苗跳动起来,勉强照亮了洞口处粗糙的石阶。
“你伤还没好,能行吗?”傅芠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死不了。”李?圣咬牙,“你在前面,扶着点墙,小心脚下,这台阶滑。”
傅芠点点头,接过油灯,深吸一口气,率先踏入了阴冷的地道。
李?圣紧随其后,并将入口的暗门轻轻合上。
地道内异常狭窄潮湿,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
石阶陡峭且布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油灯的光线微弱不堪,只能照亮脚下几步远的距离,四周是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。
傅芠一手举着油灯,一手小心翼翼地去扶旁边冰冷潮湿的墙壁,心脏因为紧张和黑暗而砰砰直跳。
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幽闭恐怖的环境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台阶似乎到了尽头,前面变成了一条相对平坦但依旧狭窄的甬道。
然而,就在台阶与甬道的交接处,有一块石头似乎松动了,傅芠一脚踩上去,石头猛地一滑!
“啊!”
傅芠惊呼一声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朝着前方漆黑的甬道栽去!
手中的油灯也脱手飞出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跟在她身后的李?圣反应极快,也顾不得腹部伤口的疼痛,猛地向前一步,伸出右臂,从后面一把将她抱住!
由于惯性,两人都踉跄了一下,李?圣的后背重重撞在土壁上,才勉强稳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