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芠正在收拾药罐的手一顿,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头犟驴连续两天给她道谢?
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应,李?圣又接着道,“要不是你反应快,划了米袋,今天这关没这么容易过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。
傅芠扣好药罐的盖子,头也不回地道:“不是你让我做的吗?我也就是........顺手。”
“哼,”李?圣哼了一声,意味不明,“你那‘顺手’,可够狠的。”
米袋那整齐的切口,绝非寻常女子能做到。
傅芠抿了抿唇,回了他一句,“怎么?刚才不是还说我反应快,这会儿就翻脸了,天都没你的脸变的快!”
“啧.........”李?圣被她呛得一时语塞,随即扯到伤处,疼得吸了口冷气,才没好气道,“........牙尖嘴利,行啊.......学会开始顶嘴了.......”
“哼!”傅芠白了他一眼,懒得跟他斗嘴,收了药罐转身就要走。
“哎,等等,”李?圣再次开口,压低声音道,“晚上.........等忠伯睡下了,来我房里。”
“李?圣,你要不要脸?”傅芠扭头瞪他。
这孤男寡女的,他想干什么?
李?圣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她想到别处去了,“嗨,你一个姑娘家,你想什么呢?李家的秘密你还想不想知道?”
“知道了,你自己不说清楚.......还有理了......”傅芠嘴里嘟囔着走了出去。
屋内,李?圣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随后,他望着屋顶斑驳的痕迹,眼神渐渐深沉。
爹留下的东西终于要动了.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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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忠伯屋里的鼾声早已均匀响起。
傅芠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心里惦记着李?圣白天的话,既好奇又有些莫名的紧张。
直到子时过半,她才悄悄起身,披上外衣,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门。
李?圣的屋里还亮着微弱的油灯光。
傅芠轻轻推门进去,见他正靠坐在床头,腹部似乎还不太使得上力,但眼神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醒锐利。
“来了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嗯。”傅芠反手关好门,走到床边,“到底是什么事,神神秘秘的?”
李?圣没直接回答,而是从怀里摸出了那枚磨损严重的银质长命锁。
他用指尖在锁背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用力一按,只听极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锁身竟然从侧面弹开了一个薄薄的夹层!
傅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夹层里,躺着一把样式古朴、泛着幽冷铜绿的细小钥匙。
“这是.........”傅芠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李?圣拿起钥匙,目光复杂地看着它:“这是我爹留下的最后一道后手,记得我跟你提过,这院子是处退路吗?退路,不光是地上这间屋子。”
他示意傅芠帮忙扶他下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