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府前厅。
偌大的厅內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府中下人恭敬地站在一旁伺候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主位上坐著一名长须男子,气质儒雅,却又透著一股威严。
他就是东陵帝师,文坛第一人。
唐文渊!
此时的他眉头紧皱,不断轻抚额下长须,陷入沉思。
在他左下方坐著一人,慢条斯理的品著茶,悠然自得,与紧张痛苦的唐文渊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就是白鹿书院院长陈金林。
前厅中央,摆著一张长桌,桌上有一副上联,旁边还放著计时用的香。
眼看香就要烧完,陈金林放下茶杯,开口打破沉默,“唐兄,一炷香马上就到了,可想出下联?”
唐文渊看了一眼桌案上,仅剩小半截的香,心中焦急万分。
嘴上却很强硬,“催什催,没看到老夫正在想吗?”
“那唐兄继续。”
陈金林暗自冷笑,看唐文渊的样子就知道想不出下联。
现在只管嘴硬,等时间一到,看你怎么狂。
大厅再次陷入沉静。
桌案上的香缓缓燃烧,唐文渊急得额头都冒出冷汗。
可越急就越没有头绪,这个下联之刁专,想在一炷香內对出来几乎不可能。
难道今日真的要栽在这傢伙手上?
唐文渊满心不甘,拳头紧紧攥起,指节发白,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
陈金林再次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,“唐兄,时间到了。”
唐文渊鬆开拳头,认命的闭上双眼。
输了!
陈金林见状,忍不住仰头大笑。
“唐兄,既然你对不上来,这文坛第一的荣誉,可得拱手相让。还有你女儿与犬子的婚事,你也不能再从中作梗。”
说出这番话后,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喜悦。
两人斗了大半辈子,陈金林始终被压著一头,心里早就积怨已久。
今日总算扬眉吐气,多年的心结终於解开,感觉人都年轻了好几岁,念头无比通达。
正当唐文渊准备开口回应时,月儿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老爷,对……对……”
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一时间话都说不全。
“什么对?说清楚。”唐文渊道。
月儿深吸一口气,凑到唐文渊耳边小声说了几句。
接著把手中的对子递给他。
唐文渊打开一看,浑身猛地一震。
旋即喜上眉梢,放声大笑,“好!好!好!”
陈金林似笑非笑道:“唐兄何故这般高兴?不妨说出来分享一二。”
唐文渊收起纸,同样皮笑肉不笑,“陈兄,我有下联了。”
“哦?”
陈金林闻言一愣。
他不经意瞥了一眼月儿,猜到她送什么来了。
不过他对自己这副下联很有信心,唐家那丫头虽然是有名的才女,但比起她老子还差了远了。
连唐文渊都束手无策,她岂能对得上来。
估计是急病乱投医,隨便写了一副下联出来应付。
所以陈金林並不担心,依旧保持著笑意道:“既如此,唐兄写来让我瞧瞧。事先说好,若是隨便凑数的,我可不认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