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姐姐的身体里,好像藏著一个小虫子,一直在散发著难闻的死气。我可以把它挖出来吃掉吗?”
宋振国听得头皮发麻,这小祖宗口中的“挖出来”,只怕是要物理开颅。
林夜屈指在霜星的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乱吃东西会拉肚子。退后,让我来看看。”
他走到病床前,翻开宋若冰的眼皮。
只见她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大,眼白部分布满了一根根如蛛网般的黑色血丝。
这绝非常人的病症。
林夜从包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裱纸,咬破食指,挤出一滴纯阳之血点在纸上。
隨后,他將黄纸贴在宋若冰的额头上。
“天一生水,地六成之。摄魂引魄,显!”
林夜口中快速念诵口诀,剑指点在黄纸中央。
“滋滋滋……”
黄纸接触皮肤的瞬间,仿佛遇到了强酸,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。
紧接著,那滴纯阳之血竟然顺著黄纸蔓延,在宋若冰的眉心处勾勒出了一个怪异的符文印记。
那印记看起来像是一个倒吊著的小鬼,双眼流血,面容狰狞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!”
宋振国骇然失色,他孙女的额头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刺青?
林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死死盯著那个符文,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精神病院外,那个被他一道符法秒杀的马三。
马三手里那块黑木牌上,画著的正是同样的倒吊小鬼!
“宋老先生,你孙女根本没有丟魂,她的三魂七魄全在体內。”
林夜將烧焦的黄纸揭下,语气森寒如铁。
宋振国愣住了:“全在体內?那为何醒不过来?”
林夜转过身,看著房间里的眾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西山祖宅的斩龙煞,只是一个障眼法。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,是利用龙脉断裂的滔天怨气,遮掩住施法的波动。”
“他们在这个病房里,或者说在宋小姐的身上,下了一种歹毒的民间邪术。”
“这是阴山派的不传之秘——锁魂钉!”
林夜指著宋若冰后颈处一个微不可察的红色针眼。
“三魂七魄被阴山秘法死死钉在躯壳之內,就像將活人关进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棺材。”
“而那幕后之人,每日定时抽取宋小姐体內的纯阴之气,一旦三魂七魄被榨乾,她就会变成一具供人驱使的极品阴傀儡!”
此话一出,整个病房死寂无声。
阿彪握紧了拳头,骨节嘎吱作响。
宋振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怒火:
“这个阴山派!老夫与他们无冤无仇,他们为何要对我孙女下此毒手!”
“无冤无仇?宋老,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”
林夜从背包里抽出那把雷击桃木剑,指尖抚摸著剑身的纹路。
“宋小姐的生辰八字,只怕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吧?纯阴之体,对於那些修邪法的妖道来说,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大补之药。”
冷月站在一旁,深红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对弱者的悲悯,但更多的是对那种下三滥手段的不屑。
她轻轻冷哼一声,周身的寒气不自觉地散发出来,让本就冰冷的病房更是雪上加霜。
“官人,此等邪术,解之不难,只需以纯阳之火灼烧那锁魂钉,便可將魂魄释放。”
冷月的声音在病房內响起,带著绝对的自信。
林夜点了点头:“解咒確实不难。”
“关键是,一旦我强行拔除锁魂钉,那施法之人必定会遭到反噬,立刻就能察觉。到时候,我们在明,敌人在暗,防不胜防。”
他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。
窗外,江州市的夜景繁华璀璨,但在这繁华之下,不知隱藏著多少黑暗与骯脏。
“既然阴山派的人敢踩到我林夜接的单子上……”
林夜猛地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,纯阳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赤色火光。
“那我们就反客为主,顺著这根锁魂钉,直接把那施法的老鼠从地洞里揪出来,打断他的骨头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