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规则变了,赌注是不是也该变一变?”
眼镜男一听这话,瞬间笑了。
果然还是年轻,受不得一点激將。
“加赌注?没问题啊!这样,30万翻倍,60万怎么样?”
说完,眼镜男回头看了一眼老恩师黄主任,黄主任微微点了点头。
別说60万,就是100万也行!
答应他,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,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水搅浑!
只要季白答不出这道现场出的题,他们就可以说是“预先背好的答案被拆穿了”,反正谁也证明不了什么,最后变成一笔糊涂帐。
回去以后还可以跟同僚们说“哎呀阴沟里翻船了”“被一个破落高中摆了一道”“他们有备而来我们能怎么办”等等。
多多少少能保住在学术圈的一点脸面。
“60万!不管你最后能不能答出来,60万都给你!”眼镜男还在蛊惑季白。
季白看著他。
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要60万。”
眼镜男愣了一下:“那你要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
季白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礼堂,也传遍了直播间:
“我要是答出来了,你不用给我钱,你就绕著我们学校操场跑十圈,一边跑一边大声喊:”
“我是过街老鼠,我有眼无珠,我不该来九十九中撒野!”
“怎么样,敢赌吗?”
全场安静了整整一秒。
眼镜男愣住了。
没想到季白竟然要跟他赌这个。
围著九十九中那个连塑胶都没有铺的破操场跑十圈,一边跑一边亲口喊自己是有眼无珠的过街老鼠。
这个赌注比他预想的任何条件都要狠,因为它要的不是钱,是尊严。
“好!我跟你赌了!”
眼镜男咬著牙答应了。
他不相信季白能答出他的问题,哪怕他真的是高考状元,也绝对答不出来!
直播间里越来越热闹。
“我去!玩怎么大!”
“绕著操场跑圈,一边跑一边羞辱自己?”
“刺激!我已经开始期待跑圈名场面了!”
“眼镜男要是输了,以后在学术圈都抬不起头!”
“不是,季白就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吗?对方现场出题,什么难度都不確定,他怎么敢的?”
“不管结果怎样,就凭这份勇气,我粉了!!!”
“绕著操场跑圈喊自己是过街老鼠,这个画面太美我不敢看!”
“有没有人跟我一样觉得季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帅炸了?就那种你可以欺负我,但你不能欺负我身边的人』,这才是逆鳞的真正含义!!!”
……
赌约定下来后,眼镜男回到了高知联盟的队伍里。
一群人开始商量,出什么题。
这关乎的可是他们所有人的脸面。
而且这题出的很有讲究。
“不能太简单。”一个人说。
“废话。”另一个人接。
“也不能太难,如果超纲超得太离谱,就算他答不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,网友们反而会说我们故意刁难。”
“要在高中知识范围內,但难度要提到最高,奥数级別的,那种需要很强的数学直觉和技巧才能解出来的题,刷再多题都没用。”
“数论方向的行不行?我出一个素数分布的综合题?”
“不行,你对数论太熟,你出的题你觉得不算难,但对高中生来说可能就是天书,这个分寸不好把握。”
几个人討论了將近十分钟,最终,黄主任亲自拍板,出了一道题。
这道题表面上看是高中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题,但实际上涉及了非常精巧的放缩技巧和数学归纳法的进阶应用。
难度被精准地控制在一个微妙的点上。
刚好踩在高中奥数的天花板,不超纲,但除非是真正拥有极强数学思维的人,否则给三个小时也未必能做出来。
眼镜男把题目工工整整地抄在一面乾净的黑板上,抄完之后他退后两步,看著自己的作品,嘴角终於又恢復了一丝自信的笑意。
“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!”
“如果你能答出这道题,我们就承认你这状元!”
“做不出来,就承认你之前都是背的答案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季白身上。
整个大礼堂,连呼吸声都听得到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,已经突破了五十万!
季白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淡淡的开口:
“我不需要你们的承认!”
“待会儿记得跑圈就行!”
“九十九中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!”
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