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......”程度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说!”周楚易没想到程度还知道这汽油的来源。
“以前大风厂是国企,曾经允许合规储备一定的油料。”程度被周楚易嚇的一个哆嗦,赶紧开口。
“后面大风厂改制,本来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。”
“可是领导改制的陈岩石老同志,跟大风厂的工会主席郑西坡的关係很好。”
“改制之后,他们还是允许存储一定的油料。”
“后来,大风厂的效益一天比一天差,就没怎么买过汽油,那些储油罐空了好几年。”
“最近,大风厂几乎要倒闭。”
“好像陈岩石老同志跟市公安局的赵局长打过招呼,他们又弄到了汽油。”
没人发现,在程度提到赵东来的时候,周楚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不过,他们弄汽油,是用来倒卖的,说赚的钱补贴大风厂工人的。”
“现在,大风厂弄起了护厂队,这些汽油倒是成为了他们的一个底牌。”
“我听到有大风厂护厂队的王文革放过狠话,如果政府敢强拆大风厂,就点燃汽油,同归於尽。”
说完,程度低下了自己的头,等著周楚易的批评。
“呵,打个招呼就能搞到二十多吨汽油?还倒卖?补贴工人?”
周楚易冷笑,“点燃汽油,同归於尽?”
“光明区分局,解决不了?”周楚易看著程度。
程度的头低的更低了。
“事情你们光明区分局解决不了,遇到困难,为什么不上报?”
“我上报了,怎么可能不上报?”程度有些急切的开口。
“在大风厂护厂队开始建筑围墙工事的时候,我就上报过。”
“还不止一次,后面他们那汽油罐装满汽油之后我也上报了几次。”
“可是,上报了也没人管啊。”
程度赶紧解释,他解决不了他当然上报了啊。
他在光明区公安局虽然是一把手,但是在京州,赵东来隨时能找自己麻烦。
在这个位置,一直战战兢兢,就怕自己做错事被赵东来拿下。
大风厂这里发生的事情,隨时都能背黑锅,他肯定警惕啊。
在京州別的没学会,但是这种自保的事情他程度还是懂的不少。
“哦?上报了,没人管?”周楚易有些意外的看著程度,“你跟谁匯报的?”
“我是跟市局赵东来局长匯报的,我多次向他报告大风厂事態的危险性、风险性和紧迫性”
“好几次我请求市局调度警力进行统筹处置,最好提前干预,將事情早点处置。”
“但是……赵东来局长始终置之不理,每次提到大风厂的事,他都说大风厂只是在维权,隨意闹闹罢了,搁置不理。”
“我还好几次当面跟他讲大风厂的隱患,他却说我大惊小怪,让我不要管大风厂的事。”
“所以,市局从未部署任何实质性处置措施,任由大风厂事態持续恶化,隱患也不断累积。”
谈及此处,程度眼底满是无奈与憋屈,情绪甚至说的上激动。
“多次上报,有留存吗?”周楚易看著程度,心里则是有了一个好的想法。
“有,我上报的文件系统里都有记录。”
“我当面找赵局长匯报的时候,也还有其他人在场。”
“京州市局赵东来局长为什么不处理?”周楚易问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