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汉和孙连成知道大风厂组织护厂队的事情,也都认为大风厂有发生群体性事件的危险。
可是两人一个空降干部,一个长期被架空的区长。
他们想要做事,可是李达康一直要求推进光明峰项目的进程,根本没人听啊。
两人可是不知道大风厂里面还有二十多吨汽油的事情啊。
更令两人感到意外和后怕的是,这个程度知道,却没跟他们交代这事。
不过程度心里也苦啊,这事可大可小,只要没发生什么,就没事。
要是往大了搞,说不定能捅破天。
这事,要是跟两人说,说不得给两人惹来麻烦。
毕竟赵德汉刚来,而孙连成则是一直被丁义珍架空。
他俩要是知道了,事情捅出来,锅就会飞到他们头上啊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了解这个情况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周楚易的目光如炬的逼视著程度。
“只是……此事的复杂程度、规模还有牵扯的人脉。”
“远远超出了我们光明分局的管辖权限和处置能力啊。”
程度深吸一口气,稳住慌乱心神,颤颤巍巍的开口解释。
既然周楚易知道了这个事情,他就慢慢的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。
毕竟这事吧,算是一直悬在他头顶的一个雷。
但是程度自己没有办法去处理。
“周省长,这事情还要从大风厂的股权被判给山水集团开始。”
......
程度將事情慢慢的说了出来。
“后面不知道哪里放出来的消息,说大风厂的地值十个亿。”
“而山水集团仅仅用五千万的过桥贷款,就拿到了这一块价值十个亿的地皮。”
“大风厂在改制的时候,有40%的股权是归全体工人的。”
“他们不认法院的判决,各种消息在大风厂职工內部疯传,什么官商勾结强夺他们的股份。”
“大风厂的人,知道股权清零、工厂易主,甚至安置费都没有,生计彻底失去保障后。”
“以工会主席郑西坡为首,上千工人自发组织护厂队,来维护自己的权益。”
“大风厂下岗工人、持股股东,人数眾多。”
“他们长期聚集厂区,抱团维权,情绪极度激动,常年保持数百人聚集值守的状態。”
“后面的发展就超出了一开始的预料,这些人不知道在谁的指导下。”
“搭建了全套防御工事,对抗態度极端强硬,情绪也非常激烈。”
“之前,我曾带人去过,可是我们光明分局的警车和执勤人员,根本无法靠近厂区半步。”
“厂区外围的铁丝网、壕沟、围墙,彻底封锁了所有进出通道。”
“只要我们干警靠近,就会遭到工人集体阻拦、辱骂甚至围堵,完全无法进入厂区开展排查和正常的执法维稳。”
“后面,我了解到,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二十多吨汽油囤积起来。”
“我侧面调查过,他们说这些汽油是厂里货运运输车队日常加油使用。”
“可是大风厂根本没什么订单,他们的运输队基本没有怎么动过。”
“甚至货车都卖了好几辆,根本用不到这些汽油。”
“汽油哪里来的?”周楚易眯著眼问程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