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怀瑾十分庆幸今晚跟着来了。
这次,两护卫谁都没多言,事关家国,萧怀瑾看明白的事,他们也看明白了。
而归杳在蜀郡王府恢复平静时,再次出现在郡王妃的寝卧。
郡王妃倚在丈夫怀里,担忧道,“是谁那般大胆要杀你?”
蜀郡王蹭了蹭她因害怕而苍白的脸,“这些年我安分低调,不曾得罪什么人,只怕还是因着白日那桩事。
也怪我,听她提及中元节,我就沉不住气,冲动将人赶了出去。”
他语气十分懊恼,紧紧搂着郡王妃,“我太害怕与你分开,一时失了沉稳,反叫她起疑。
阿玉,是我连累了你,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
郡王妃扭身捂着他的嘴,“四年前我们便想过有这一日,不是吗?
你我并未做伤天害理之事,孩子的母亲想寻回自己的孩子,我们也只能成全。”
“可……”
蜀郡王被捂了嘴,只含糊吐出一个字,郡王妃坚定摇头打断他。
“我心意已决,没有可是,我亦是母亲,明白失去孩子的痛苦,好了,歇下吧。”
归杳在暗处等了等,见两人再没说话,她走出来,看向郡王妃,“赵明月的孩子在哪?”
床上躺着的两人猛地坐起,蜀郡王将妻子挡在身后,“果然是你。”
他认得归杳的声音。
归杳不否认,不接茬,只看着郡王妃,笑了笑,“我叫归杳,受托替人寻子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”
郡王妃惊慌过后,神情渐渐平稳,她轻轻拍了拍蜀郡王的肩膀,示意他让开。
蜀郡王纹丝不动,她叹了口气,“那孩子便是我们的长子。”
归杳神情不变,“可我查到郡王妃当年亦怀有身孕。”
郡王妃从床上站起,披衣下床,“假的,她与郡王的婚事也是假的。
当年她被退婚,娘家要她给五十多岁的高官做续弦。
她心里只有被流放的未婚夫,知晓郡王也不愿成婚,便求到了郡王面前。
陛下对郡王草率成婚很不满,欲再为他赐侧妃,郡王不喜女子,以郡王妃有孕,不易受刺激为由拒绝了。
欺君是大罪,她只能假装有孕,可开花就得结果,九个月后就在两人犯愁时,齐玉捡到了那个孩子。”
“她?”
归杳似笑非笑,“那你又是谁?”
郡王妃也笑了笑,有些苦涩,“姑娘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她轻按椅边落座,背脊挺直,双腿自然分开,抬手示意归杳也坐。
归杳打量她的动作,是男子的坐姿。
“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齐玉,夺舍了真正的郡王妃?”
“不是夺舍。”
不等郡王妃开口,蜀郡王便急忙道,“阿玉没有夺舍,是郡王妃得知心上人的死讯,不愿苟活。
又感激我当年救她脱离娘家,她想成全我与阿玉,主动舍出肉身。
你说的中元节晚上她去齐国公府,便是与阿玉换魂,阿玉他起初并不知情。”
“可她并不会术法。”
从前的郡王妃不会,现在的郡王妃同样不会,归杳眸光清冷,“那她又如何换的魂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