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星悬在黑色天幕上,归杳足尖一点,踏着檐角残雪消失在夜色中。
执剑看着归杳离开的方向,愣了愣,“主子,她是不是方向错了?”
蜀郡王府在相反的方向。
萧怀瑾摇了摇头,“她不是去蜀郡王府。”
说话间,他也运起轻功追在归杳身后。
执剑身子比脑子快,和掌灯也跟在后头。
等在齐国公府停下,他低声同掌灯嘀咕,“主子好心送消息,她却不信主子。”
归杳似长了千里耳,她拿出夜明珠,偏头一笑,“我也查过齐玉。”
比萧怀瑾早一些,却不曾查到齐玉和蜀郡王有什么。
而萧怀瑾查到这些,是在她见了蜀郡王后。
谨慎起见,还是找齐玉爹再问问。
萧怀瑾非常好脾气的点头,笑道,“姑娘思虑的对。”
这一笑,在夜明珠的映衬下眸似秋水,骨如寒玉。
竟比毛蛋的五色羽还好看。
不,比她见过的任何风景都悦人心。
归杳的眼睛更弯了,她笑眯眯地牵住萧怀瑾的手,“让你这护卫扮作齐玉,我带你看热闹,好不好?”
萧怀瑾白玉似的脸颊不由泛上红晕,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挣开,“有劳。”
又是这句,归杳噗嗤一声笑出来。
还真是温润有礼,也不知是怎样的环境能养出这样的性子。
执剑和掌灯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,主子先前从不近女色,现在居然任由归杳占便宜。
不行,归杳太会蛊惑人心,掌灯握紧了手中暗器。
执剑则后知后觉想到了那块床单,莫非主子早已身心交付?
归杳不知他想法,从空间拿出一件白色长袍,虚空一抛,白袍稳稳搭在执剑手臂上。
执剑看向萧怀瑾,见自家主子朝他点头,他只能认命地穿上,散了头发。
酣睡中的齐国公丝毫不知屋里进了人,直到一丝灵力钻入他眉心,他倏然被惊醒,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立在床前披头散发的人影。
还没看清,就听那人影哭道,“父亲,我好疼,摔马非我本意,你怎忍心在我死后挥鞭责打,我恨你……”
因灵力蒙蔽,齐国公只当在梦里。
听了这话,他怒火中烧,“你个逆子,你还敢恨老夫,枉费老夫在你身上倾注那么多心血,你却同男人私相授受。
为了他摔断腿毁了自己前程不算,还险些祸及家族。
他可是皇家子,天家怎会允许你们的丑事败坏皇家颜面。
老夫不过打你两鞭子以示警戒,你竟敢摈弃孝道,轻易了结父母给你的性命,老夫鞭尸都是轻的……”
他声线渐低,两行浊泪滚落,“你怨不能与他相守而舍弃性命,可你看他如今娇妻在怀,儿女成双,哪里还记得你,痴儿,你就是个蠢的……”
哭着哭着又骂起来,归杳抽走那一丝灵力,悄然退出了房间。
梦中人不会说谎,齐玉竟当真和蜀郡王是那种关系,先前不曾想到两人是这种关系,倒是没往这方面查,“谢了。”
归杳同萧怀瑾道谢,再没迟疑,直奔蜀郡王府。
萧怀瑾看着再次睡着的齐国公,沉吟不语,归杳这套话的本事,思细级恐。
若她被大晟皇家用来对付南曜,这对南曜而言是灾难。
“走,我们去帮她。”
既她有本事,不若趁着大晟皇家没发现她之前,先与之交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