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章:雷稻劈石,村中哗然(1 / 2)种田谁不会我播下雷火种子首页

天刚亮,陈铁柱就到了村口。

他肩膀上扛着锄头,锄头很沉。他没回头,也不打算回头看。那间破屋子已经塌了一半,住不了了。就像他自己,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昨天晚上稻子炸墙的事还在他脑子里转,耳朵嗡嗡响,嘴里有股铁锈味。左臂上的疤裂开了,血渗出来,沾在兽皮坎肩上,黏糊糊的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包着的东西。一块布条裹着一截焦黑的稻穗,露出一个角。上面还有电光闪,像快死的小虫子抽动。这是他现在唯一能靠的东西。

前面就是乱石滩,雾还没散,青灰色的石头堆得高高的。中间立着一块祖传的界碑石,有三丈高,碗口粗。风吹不倒,雷劈不烂。村里人都说这石头通灵,是陈家老祖宗留下来镇风水的。

今天,他要把它劈开。

他踩进碎石堆,脚底发出咯吱声。远处有几个拾粪的老汉站在田埂上看着他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赶紧捂住孩子的眼睛,嘴里念:“别看,邪性!”话没说完,又有两户人家开门探头,看到他走过来,立刻缩回去,门“哐”地关上了。

没人敢靠近他。

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昨晚那一声巨响全村都听见了。墙塌了不算稀奇,可他从屋里走出来,一点事没有,手里还抓着冒电的稻草?这不是种地,是惹祸。

但他不能躲。

他要是躲了,就一辈子是那个“爹死债多、田薄命贱”的陈铁柱。锄头再厉害,藏在灶膛里也没用。他得让所有人看见——我不是被雷劈傻了,我是被雷劈醒了!

他在界碑石前三步停下,双臂一甩,把锄头扛到肩后。然后伸手进怀里,掏出那截残穗,紧紧握住。稻秆扎手,电光顺着掌心往上爬,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
左臂的旧疤突然一烫,血又流了出来。

他咬牙,对着石头大喊:“老子种的地,石头也得低头!”

喊完,他抡起手臂,把稻穗狠狠砸向石头!

“啪!”

一声脆响,稻穗撞上石头,炸出一道蓝白色的光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电流反冲上来,他半边身子像被火烧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。

他闷哼一声,牙咬紧,右手死死抓住锄头撑在地上,硬是站直了。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混着鼻血往下滴,落在地上滋滋响。

可他没松手。

那道光越来越强,从稻秆根部爆开,变成碗口粗的闪电,顺着石头裂缝乱窜。咔嚓咔嚓,像是有人拿凿子在凿山。整块界碑石开始晃动,表面出现裂痕,里面传来低沉的响声,像地底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

围观的人一下子往后退了好几步。有个老头直接坐在泥里,嘴里念:“天罚……这是得罪天地了啊!”

孩子哭了起来。

就在这一瞬间,轰隆一声巨响!

那块三丈高的界碑石,炸成了黑灰!

尘土冲天,火星和碎屑飞得到处都是。离得近的几个人被掀翻在地,衣服上全是灰。烟尘中,陈铁柱还站着,一只脚踩在冒烟的石头堆上,左手滴着血,右手握着锄头,像一尊铁人。

风吹着灰土绕着他转,兽皮坎肩哗哗响。

他抬起头,看向四周。

没人说话。有人往后蹭,有人瞪着眼不敢眨,有个年轻人腿软,扶着树才没倒。

“邪……邪门!”终于有人小声说。

“怕是要遭报应……”

“这哪还是庄稼?这是雷公的鞭子!”

陈铁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,吐了口带血的唾沫,笑了:“报应?我爹死了没人埋,地被抢了没人管,你们说我该遭什么报应?”他举起手中的焦黑稻秆,大声说,“这不是神种!这是我种出来的!谁不服,站出来!”

声音传过乱石滩,盖过了风声。

没人动。

也没人敢应。

这时,树林后面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慢,踩着落叶沙沙响。

三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。

走在前面的是个穿褐色官皮甲的男人,脸上有块铜钱大的麻子,右腿有点瘸,走一步身子歪一下。他身后两个探子手按刀柄,步伐整齐,眼神冷。

是王麻子。

他在离石头堆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靴子踢了踢地上的黑灰,蹲下捻起一点粉末,在手指搓了搓。然后抬头盯着陈铁柱,嘴角一扯,冷笑:“这就是你说的神种?”

陈铁柱没回答。

他认得这个人。州府的探子头目,专门替上官干坏事。去年收粮时,这人带人在村口打断了三个老农的脊梁,就为逼他们交出藏的一点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