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壶微微一震，自动将那残片吸入壶底裂纹。

楚小凡没看他化成灰的下场，目光已经转向头顶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。通道核心正在塌陷，黑色乱流像巨兽的胃液，吞噬着一切靠近的东西。

他灵力早就枯竭，全靠三界之力撑着意识不散。可他知道，最后一步，必须自己走。

他缓缓抬起双臂，酒壶悬在掌心上方，三块碎片围绕壶口旋转，金光如锁链般射出，一条条缠向通道边缘的裂痕。

每缠住一道，天空就震一下。

可裂缝太多，速度太慢。金光锁链刚封住一处，另一处又撕开更大口子。他额角青筋暴起，喉头一甜，一口血喷在酒壶上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洛轻雪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她没睁眼，可指尖一缕极淡的药香飘出，像是春雨渗进干涸的土壤，悄无声息地汇入酒壶。

紧接着，狐月儿的睫毛轻颤，一缕妖火从她发间残存的银铃里逸出，火苗虽小，却带着皇族血脉的威压，顺着楚小凡的袖口攀上手臂，最终没入酒壶。

两股力量，微弱，却精准。

像是在说：我们还在。

楚小凡喉咙一哽，没说话，只是把酒壶举得更高。

金光锁链骤然暴涨，密密麻麻缠向通道每一寸裂痕，像一张巨大的网，从内而外，将那道撕裂天地的伤口死死缝合。

轰——！

整片空间猛地一震，紧接着，南域上空的天穹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，紫金色的极光冲天而起，形如一条断裂的锁链，在夜空中缓缓消散。

通道，封印完成。

楚小凡双臂一软，酒壶差点脱手，他猛地攥住壶身，指节发白。全身经脉像是被火燎过，骨头一节节发出脆响，可他还是站着，没倒。

狐月儿的手指又抽了一下，指尖那滴血珠缓缓渗出，坠向地面。

酒壶裂纹中，金光一闪，浮现四个字——凡人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