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坠地，砸出一朵暗红的花。

楚小凡指尖一颤，那滴血还没落地，腰间酒壶的裂纹里就涌出一缕金光，像活蛇般卷住血珠，反向钻回壶身。他喉咙发紧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狐月儿，又扫了眼靠墙的洛轻雪——两人呼吸微弱，伤势压得她们连眼皮都抬不起来。

他没时间等了。

三块碎片在掌心旋转，青、赤、幽三色光晕彼此排斥，稍一松劲就要炸开。他咬破舌尖，血雾喷在酒壶残片上，咔的一声，壶口裂得更彻底，可那金光却顺着血管往心口钻，像是在替他稳住即将暴走的经脉。

“不是容器……是人。”他低吼一声，把酒壶按在胸口，碎片猛地嵌进皮肉，一股撕裂般的痛从五脏六腑炸开。

青光是大地的脉动，赤芒是妖火的咆哮，幽紫是亡魂的低语——三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，骨头像是被铁锤一根根敲碎又重组。他眼前发黑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，可右手死死撑着光剑残锋，硬是把身体撑住。

“轻雪把药炉扔了……月儿把妖丹烧了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“老子要是倒在这儿，她们图个啥？”

话音落，识海深处那缕金光突然暴涨，像是一把钥匙插进锁孔，咔哒一声，三股力量竟开始缓缓交汇。

酒壶裂纹中，浮现出两个字：钥匙。

没人看见，只有他能感知。

下一瞬，金色光芒从他七窍溢出，额间魔纹剧烈跳动，黑袍上的银线暗纹像是活了过来，顺着经脉游走全身。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，站在崩塌的通道中央，像一根刺向天穹的柱子。

三界之力，融体。

王崇山就是这时候冒出来的。

他从一道即将闭合的虚空裂缝里滚出来，脸上那半片曼陀罗刺青还在抽搐，右手死死攥着一枚漆黑如墨的蛊核，那是鬼王最后的心蛊残核。

“本源之力……归我！”他嘶吼着扑来，眼中血丝密布，像是饿疯的野狗。

可他刚冲到三步之内，楚小凡身上爆发的金光就自动形成屏障，王崇山一头撞上，皮肉瞬间焦黑，手臂直接化成灰烬，可他还不肯退，只剩一只胳膊的身子继续往前爬，嘴里还在念：“鬼王大人……我为你夺回……逆灵大阵……”

楚小凡冷冷低头，金光映得他瞳孔都变了色。

“你们这些人，真有意思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压过了空间崩塌的轰鸣，“把自己的命，交给别人定。今天是鬼王，明天是仙阙，后天呢？等你们跪完一圈，才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资格都被收走了。”

王崇山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，嘴角裂到耳根：“那又如何？只要能……变强……奴才又怎样？”

金光暴涨。

没有多余的动作，没有废话，光浪一卷，王崇山整个人从指尖开始化灰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就被乱流卷走，只剩半片焦黑的曼陀罗刺青飘在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