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有回答，一剑斩出。

这一剑，与之前不同。剑光不再是灰蒙蒙的，而是璀璨得如同烈日。那不是逆律之道，而是逆律之道融合了他所有的情感、所有的羁绊、所有的道心。血屠魔帝举刀相迎，“轰！”刀剑相交，血屠魔帝倒飞出去，砸穿了虚空中一块陨石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——一道深深的剑痕，魔气正在飞速流逝。他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”

林凡没有给他机会，第二剑已经斩下。血屠魔帝拼死抵挡，但这一剑比上一剑更强。他的战刀断裂，剑光划过他的咽喉。

血屠魔帝瞪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：“你……怎么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，身体化作漫天黑气，消散在虚空中。

血屠魔帝，陨落。

焚天魔帝脸色大变，转身就逃。东华帝君没有追，他已经力竭。噬魂魔帝也被南极仙翁和北斗真君击退，重伤逃走。万毒魔帝和幻心魔帝看到血屠魔帝陨落，无心恋战，转身就逃。百万魔军溃散，如同退潮般消失在虚空中。

林凡站在虚空中，浑身是伤，鲜血染红了衣衫。他的眼睛，亮得如同星辰。他做到了。

苏月摇冲过来，扶住他：“林凡！”

林凡看着她，笑了：“赢了。”

苏月摇的眼泪夺眶而出，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。

远处，萧尘、林墨、张子陵、云岚、剑无心、老酒鬼、东华帝君、南极仙翁、北斗真君，都站在那里，浑身是伤，但都站着。

萧尘咧嘴一笑：“师兄，咱们赢了！”

林墨扑过来抱住林凡的腿：“师尊！你太厉害了！”

张子陵和云岚相视一笑。

剑无心收剑入鞘，负手而立。

老酒鬼灌了口酒，嘟囔道：“痛快！痛快！”

东华帝君走过来，拍着林凡的肩膀：“干得好。”

南极仙翁拄着拐杖，笑了：“万古第一人，名不虚传。”

北斗真君点头：“林凡，从今以后，诸天万界，以你为尊。”

林凡摇头：“我不需要什么尊位。我只需要——”他握住苏月摇的手，“回家。”

众人回到蓝星时，已经是第二天。院子门口，那棵桂花树的树桩还在，光秃秃的，像一个沉默的墓碑。

林凡走过去，蹲下身，轻轻抚摸着树桩。苏月摇走过来，在他身边蹲下。

“林凡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笑了：“记得。赢了之后，种一棵新的桂花树。”

苏月摇也笑了：“那什么时候种？”

林凡站起身，握住她的手：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