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旅长,您放心。”李云龙头也不抬,“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,救自己同志们,那是豁出命也要干!”
整整一夜,李云龙没合眼。
他守在三个重伤员身边,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药,每隔一刻钟听一听心脏跳动,再让随军的医生查查脉搏。到天亮的时候,三个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了,脸色也恢复了红润。
“活了!活了!”老张激动地喊道,“老李,你他娘的真神了!”
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他看了看窗外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“老子就说嘛,天王老子也不敢收咱红军的人。”
旅长走进来,看着床上安稳睡着的战士,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李云龙,沉默了一会儿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样的,休息会。”
就这俩字,李云龙却觉得比啥都重。
中午,李云龙被叫到了旅长的帐篷里。
"坐。"旅长指了指一块石头,自己则坐在马扎上,脸上带着笑,"李云龙,你狗日的可以啊,昨晚那手漂亮!"
李云龙嘿嘿一笑,规规矩矩地坐下:"旅长过奖了,救自己弟兄,那是应该的。"
"少跟老子来这套。"旅长点了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把烟盒放在桌子上"十几个战士,三个快断气的,让你一晚上全救回来了。这本事,老子手下的军医都没你利索。"
"那不是军医没经验嘛,这草地上的毒草,他们没见过。"李云龙挠挠头,拿起那盒烟拿出一根自己点上,顺手揣进自己衣兜里面,"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以前在老家听老辈人说过。"
"瞎猫碰上死耗子?"旅长瞪了他一眼,"你他娘的当老子傻?辨认毒草、找甘草、配药方,这是一般人能会的?"
李云龙讪笑着不说话。
旅长吐了个烟圈,语气忽然严肃起来:"李云龙,老子今天夸你,是夸你救人有功。但是……"
"您说。"
"不能一夸就翘尾巴!"旅长把烟往地上一扔,"你小子最近是长进了一些,但是不要给我犯事听到没有,小心我再抽你"
"是是是,旅长说得对,旅长说得对,保证不犯错误啦,你看我最近晚上都在学习。"李云龙连连点头。
旅长看了他一眼,脸色缓和下来:"不过嘛,你这些本事,确实有用。老子打算过了草地,送你去红军大学学习。"
李云龙眼睛一亮:"真的?"
"老子说话,什么时候打过折扣?"旅长哼了一声,"你小子有天赋,有脑子,就是缺系统的教育。去好好学几年,回来争取能给老子当参谋。"
"谢旅长栽培!"李云龙立马立正敬礼,心里乐开了花。
红军大学!那可是抗大的前身!历史上多少名将都是从那儿出来的!
"先别急着谢。"旅长摆摆手,"有个任务交给你。"
"您说!"
"从明天开始,你去后勤部,教那些伙夫辨认野菜。"旅长正色道,"哪些能吃,哪些有毒,怎么找水,把你会的,全都教给他们。"
"是!保证完成任务!"李云龙响亮地答道。
从旅长帐篷出来,李云龙感觉浑身轻飘飘的。
去红军大学学习,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能系统地学习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,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更多的高级干部,意味着他学成后"金手指"有了更合理的解释!
"豆芽、蘑菇......"他在心里盘算着,"等到了陕北,老子要搞的事情,可多着呢。"
"李团长!"
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回头一看,是昨天中毒的一个战士,叫王根生,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,四川人。
"啥事?"李云龙问。
"李团长,谢谢您救了我的命。"王根生"啪"地一个立正,"以后我王根生这条命,就是您的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"
李云龙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大笑,拍着他的肩膀:"好小子!有骨气!那你占时就跟着我混吧。但是命都是自己爹娘给的可不是我的,我们要为伟大的革命付出所有。"
他看了看远处连绵的草地,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,心里涌起一股豪情,这就是缔造新世界最可爱、最可敬的人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