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地上的日子,一天比一天难熬。
自从那场冰雹过后,天气倒是放晴了,可部队存粮也见了底。青稞面早就吃完了,战士们每天就靠煮野菜充饥,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,走路都打飘。
李云龙蹲在土灶前,看着锅里那半锅黄绿色的野菜汤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
“老张,今天这野菜是谁采的?”他用筷子搅了搅,“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?”
老张凑过来看了看:“是三连的小王他们采的,说是南边草甸子里找的。咋了,有问题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李云龙舀起一勺,仔细端详,“这叶子……他娘的,有点像狼毒草啊。”
“狼毒草?那是啥?”
“就是一种有毒的草,狗日的吃了会肚子疼,严重的能要命。”李云龙把勺子一扔,“快,去把采野菜的几个战士叫来,问问他们到底采了多少!”
老张见他脸色不对,也不敢多问,撒腿就跑了。
不到一刻钟,坏消息传来。
三连有十几个战士已经吃了野菜,现在全躺下了,上吐下泻,肚子疼得满地打滚。其中三个严重的,已经开始抽搐,口吐白沫。
旅长闻讯赶来,脸色铁青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报告旅长,战士们误食了毒草。”李云龙立正报告,“我怀疑是狼毒草,得赶紧救治!”
“你能治?”
“能!”李云龙斩钉截铁,“但需要时间找药!”
旅长盯着他看了两秒,一挥手:“需要啥,你说!”
“第一,让没中毒的战士停止食用今天的野菜;第二,给我找几个熟悉这片草地的老乡;第三,我需要甘草,越多越好!”
“甘草?”
“对,甘草能解百毒,尤其是这种植物中毒!”李云龙急道,“还有,让军医准备热水,给中毒的战士大量灌水催吐!”
旅长不再犹豫,转头吼道:“都听见没有?按李云龙说的办!”
李云龙带着老张和几个战士,一头扎进了草甸子。
“老李,甘草长啥样?”老张边跑边问。
“叶子像槐树叶,开紫色小花,根部是黄的,有甜味。”李云龙眼睛四处扫视,“这地方应该有,甘草耐旱,喜欢在盐碱地长。”
他一边找,一边在心里骂娘:他娘的,早知道会出这种事,就该把野菜采回来集中辨认后再煮。
这下好了,十几个弟兄躺下了,要是救不回来,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。
“找到了!”
李云龙扑到一处土坡下,那里长着几株半人高的植物,叶子呈羽状复叶,枝头挂着一串串紫色的小花。
“就是这个!挖!”
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开挖,李云龙又指挥其他人继续找。一个时辰后,他们挖了足足十几斤甘草根,还顺便采了一些绿豆,李云龙记得,甘草加绿豆,解毒效果更好。
“快,回去!”
回到营地,军医已经给中毒的战士催了吐,但情况依然危急。那三个严重的战士已经昏迷了,脸色发青,呼吸微弱。
“让开!”
李云龙抱着甘草冲进来,立刻开始熬药。他把甘草根洗干净,切成小段,加上绿豆,用大锅猛火熬煮。
“老李,这能行吗?”老张担忧地问。
“行!”李云龙擦了把汗,“我在……我在那个风水大师那学过,甘草能解百毒,绿豆清热,两管齐下,准没错!”
药熬好后,他亲自给中毒的战士喂下去。那三个严重的战士灌不下去,他就用竹筒一点一点地往嘴里滴。
“李云龙,你他娘的要是能把他们救回来,老子记你大功一件!”旅长站在旁边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