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夫人那边也派人送了信过来说老孙那里已经安排好了,案子定在三天后重
接下来的两天,刘主事那边果然派人来通知说案子提前了一天上头有人催着结案,让他们做好准备。
这个案子有一个关键证人,老赵。
常悦从钱掌柜那里了解到,能有如此精妙做假手艺的人并不多,安乐县那种小地方更是只有一个。
顾城被人诬陷的天衣无缝,大概率就是老赵做的手脚。
常悦得到消息的时候迅速赶去赵夫人家。
但她得到的是噩耗。
“但老赵上个月死了。中风,瘫了几天,没救过来。”
常悦转过身。
“他死了?”
“死了。”赵夫人说,“所以现在没人能证明那幅画上的落款是后加的。”
常悦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那棵桂花树。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她的头发轻轻动了一下。
她想到老赵死之前会不会留下什么。
老赵这辈子大概就是靠着这门手艺活着的,精于做旧,精于仿制,精于在别人的作品上动手脚。
他活了一辈子,靠这个吃饭,最后也死在这上头。
她把这些告诉赵夫人。赵夫人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是说,老赵可能还有别的东西留下来?”
“他是做裱画的。这种人一定会留模板。他仿过的落款,刻过的印章,拼过的纸,他不可能全扔掉。”常悦说,“他死了,他徒弟还在。”
赵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我记得钱掌柜提过,他确实有个徒弟,姓何,现在在城南开了一家小裱画铺子。”
常悦当天下午就去了城南。
何记裱画铺子在一条窄巷子里,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幌子,写着“何记装裱”四个字,字是手写的,笔迹歪歪扭扭,像是写字的人文化程度不高。
常悦推门进去,里面很暗,靠墙摆着一张长桌,桌上铺着毡垫,毡垫上有一把裁纸刀、一瓶糨糊、几根竹签。桌后面站着一个年轻人,二十出头,穿着灰布褂子,袖口卷到胳膊肘,手里拿着一把毛刷,正在给一幅画上浆。
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了常悦一眼。
“裱画?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每天都有人来,不稀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