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二十一章 渡口(1 / 2)重生后,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首页

沈清禾出发的时候,天还没有亮透。绿意牵了马在角门等着,马背上搭着一个小包袱,里面装了两件换洗衣裳和几块干粮。

她只带了绿意一个人,沿着城墙根绕了一段,拐上了一条通往南面的小路。

路不好走,昨夜下过雨,泥地还没干透,马蹄踩下去溅起泥点。

沈清禾勒着缰绳,让马放慢了步子。

绿意跟在后头,隔了两步远,没有出声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官道在远处出现,沈清禾没有上官道,继续走小路,绕过了沿途的驿站和关卡。

柳林渡在京城南面两百多里,骑马走小路要一天半。她计划在天黑之前赶到渡口附近落脚,第二天一早进镇子。

午时过后,路过一座茶棚,棚子搭在岔路口,有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柱撑着茅草顶,里面摆着四张条桌。

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坐在灶台后面打盹,听见马蹄声才睁开眼。

沈清禾在棚外勒住马,问了一句:“前面往柳林渡的路好不好走?”

老头眯着眼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绿意,慢吞吞地说:“往柳林渡啊,走大路快,半个时辰就到。走小路要绕远,但路也不差,就是昨天下雨有些泥泞。”

沈清禾点了点头,道了声谢就催马继续赶路。

走出去一段之后绿意回头看了一眼,低声说:“王妃,那个茶棚里灶台上的壶嘴是朝外的。”

壶嘴朝外,是给过路的人看的,表示这家茶棚的主人不关门。但一个打盹的老头,灶台上没有火,壶嘴却特意转向朝外,说明这个茶棚不是用来卖茶的,是用来传递信息的。

有人在路口守着,看见有人往柳林渡方向去,壶嘴就朝外摆着。

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加速,保持原来的速度继续往前走。

傍晚时分,她们在柳林渡以南五里处的一座废庙里歇脚。

庙不大,供的神像已经倒了大半,屋顶漏了几处,但墙角还能避风。绿意把马拴在门外的枯树上,在庙里生了一堆小火,把干粮烤了烤。沈清禾坐在火堆旁,从怀里掏出那块旧布地图摊在地上,就着火光看了一会儿。

图上标着柳林渡的位置,在一条小河与官道的交汇处。周掌柜的茶楼在桥头左边,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渡口。管家上次来的时候在那里坐了一个时辰,取走了一个油纸包。那个油纸包后来被送进了赵怀安的牢房,赵怀安用它跟沈清禾提条件。

火堆里爆开一朵火星,沈清禾把地图折好收起来,靠在柱子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
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她们进了柳林渡。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从官道通到河边,街两旁的铺面已经开了门,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。沈清禾没有直接往桥头的茶楼去,先在主街口的馄饨摊上坐下,要了两碗馄饨。绿意坐在她对面,低头吃馄饨,眼角余光扫着桥头的方向。

茶楼灰色的木板门关着,二楼的窗户也关着。

沈清禾吃完馄饨,付了钱,又坐了一会儿。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,挑担的货郎、推车的菜贩、牵着驴的过路客商。茶楼的门终于开了,一个穿灰布短打的伙计探出头,把门板一块一块卸下来,摆在门口。

沈清禾在馄饨摊上坐了一刻钟才站起来,沿着主街往桥头走。

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。窗户仍然关着。她推门走了进去。

茶楼一楼摆了五六张桌子,靠里的一面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人。那人四十来岁,穿一件半旧的靛蓝长衫,袖子卷到手腕,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柜台上的水渍。听见有人进来,他抬起头。

沈清禾看见他的脸,那人的长相很普通,鼻子不高不低,颧骨平缓,眉毛不算浓。这样的人丢进人群里,看第二眼也未必记得住。但他的手指骨节分明,擦柜台的动作不像在擦灰,更像在整理一件东西的位置。

沈清禾走到靠窗的桌子前坐下,面朝门口,侧面对着柜台。绿意没有坐,站在她身侧两步远的地方,靠着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