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卷 第24章 邻里共谋掩杀局,蝼蚁泥手敢夺天(1 / 2)从铁布衫开始肉身成圣!首页

玄泥城外城的泥巷里,浓重的酸臭味掩不住地上的血腥气。

张老丈满头大汗,双手死死扣住那双沉重的玄铁战靴,一步步往后院退。

护卫这具穿戴重甲的尸体太沉了。

老头干瘪的胸腔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。

这几十步路,极其粗糙的泥地摩擦着护卫的重甲,阻力极大。

张老丈的一把老腰几近折断。骨节发出难以负荷的脆响。

汗水顺着他全是褶皱的脸皮往下淌,砸进地上的脏水坑里。

他咬碎了牙硬挺着,生生把尸体拖到了后院那口深暗的地窖前。

两手一推。尸体顺着坑道滚落下去,砸在底部,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。

张老丈直接瘫跪在泥地里,粗暴地扯过旁边的厚重木板,严严实实地盖住地窖口。

两只沾满血的手抓起旁边的黄泥,准备去封那些会漏出气味的木板缝隙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。

旁边那堵塌了半截的土墙外头,毫无预兆地探出来一颗乱糟糟的脑袋。

是隔壁卖柴的汉子李老四。

这人在泥巷里出了名的胆小怕事,平时护卫稍微扬一扬手里的鞭子,他连还口都不敢,只会缩着脖子挨抽。

这会儿,李老四正趴在墙头上,两眼瞪得浑圆,直勾勾地盯着地窖盖板。

张老丈的心脏瞬间悬到了嗓子眼。喉结不受控制地来回吞咽。

老头一把丢掉手里的黄泥。右手闪电般探出,死死抓起旁边那把沾满脑浆和鲜血的钝铁锄头。

他直起腰,抬起头。两只老眼死死盯着墙头上的李老四,眼底毫不掩饰地浮现出杀人灭口的凶光。

只要这软骨头敢张嘴喊出半个字。

这把沉重的锄头绝对会直接劈开他的头盖骨。

墙头上。李老四的两条腿在半空中剧烈打颤。土墙上的干泥块被他抖得扑簌簌往下掉。

面对张老丈这副要吃人的架势,李老四却并没有转身逃跑。

他猛地闭紧嘴巴。

上下两排牙齿对准自己的舌尖狠狠咬了下去。

铁锈味在嘴里爆开,剧痛强迫他那被吓懵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。

李老四非但没发出一丁点叫喊,反而双手一撑残破的土墙。

动作极其僵硬地翻墙跳进了张老丈的院子。

双脚刚一落地,他顺势抱起了墙角那捆平时舍不得烧的干木柴。

全程一言不发。

李老四抱着木柴,连滚带爬地冲到地窖旁边。

他把手里的干柴极其严实地堆在盖板上,直接挡住了那些新鲜的黄泥和木缝。

做完这些,李老四手脚依旧在发抖。

他转过身,一头扑向旁边的土灶,抓起一大把粗糙的草木灰。

顺着刚才张老丈拖拽尸体留下的那条血槽,直接将草木灰撒了上去。

两人甚至不需要言语沟通。

张老丈回过神来,立刻扔掉锄头,抓起烂泥。

两人一前一后,手脚并用,疯狂搓盖着院子里的每一道痕迹。

草木灰和黄泥混在一起,硬生生把地上的血迹掩埋得干干净净。

掩盖完最后一点罪证。

李老四脱力般瘫坐在泥坑里。

他那双沾满灰土的手用力绞在一起,指节捏得毫无血色。

李老四喘着粗气,抬起头看向张老丈。

压低了声音,嗓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颤抖和极其压抑的恨意。

“老丈……”

李老四指了指那堆干木柴。

“死得好。”

张老丈愣在原地。

李老四牙关咬得咔咔作响。

“我家那口子刚被他们抽断了腿。”

“骨头茬子全翻在外面。”

“他们不把咱们当人啊……”

往日的外城泥巷。

凡人们为了半块发霉的粗面饼子,互相告密、互相踩踏才是常态。

没人敢对修仙者的走狗表现出半点不满。

但是在昨天。

玄泥城内城那块三万斤重的镇城道碑轰然倒塌。

那一声巨响,彻底震碎了这群底层蝼蚁心中的禁锢。

仙门高高在上的权威,被那个光膀子的年轻人用一拳一脚撕烂了。

这些蝼蚁心底那份原本无死角的畏惧,终于裂开了一道极其惨烈的口子。

既然仙人也会被人当头砸死。

那走狗为什么杀不得?

不仅是李老四。

院门外那条泥泞的主巷里。

平时只能靠在墙根要饭、瞎了一只眼的乞丐。

极其反常地站了起来。

他弓着背,拖着一张沾满排泄物和跳蚤的烂草席。

一步一步,默默地把这张散发着极致恶臭的草席,拖到了张老丈那碎成几块的院门前头。

烂席子往门槛上一挂。

直接把外面窥探院内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

整个外城泥巷的底层凡人,在这一刻,形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抗争同盟。

泥巷的另一头。

负责收税的护卫统领站在一块还算干净的青石板上。

手里掂量着刚抢来的钱袋,凡银撞击得哗啦作响。

统领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负责这条巷子尾部的护卫,已经彻底失联了半个时辰。

往常在这些凡人蝼蚁身上榨油水,根本用不了这么久。

统领反手一把拔出腰间的法器长刀。

刀刃上泛起一抹锋利的真元光晕。

他指着巷子深处,厉声喝令。

“把最后面那几个院子全给我围了!”

“进去搜!”

大批穿着玄铁重甲的护卫拔出武器,如狼似虎地扑进巷尾。

瞎眼乞丐挂在门上的那张烂草席,被领头的护卫一脚粗暴踢飞。

十几名护卫撞开残破的木门,直接冲进张老丈的院子。

长矛的精钢矛头对准院子里的烂泥和杂物堆,开始疯狂乱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