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铺內光线有些昏暗,空气中瀰漫著煤炭和铁锈的独特气味。
炉膛里的火已经熄灭,只余温热的灰烬,但墙壁上悬掛的各种铁器。
听到门帘掀动的声响,一个皮肤被炉火燻烤得黝黑髮亮、肌肉结实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还拿著一块沾著油污的布,正擦著手,目光落在进来的两个年轻人身上。
“两位,需要点什么?”
男人的声音有些粗哑,带著长期在嘈杂环境中说话的习惯性低沉。
林祈昼走上前,目光扫过墙上那些成品,开门见山:
“打几个簪子。”
“簪子?”
铁匠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会有人特意来铁匠铺定做这个,现在年轻人都用现成的发绳或者去精品店买装饰髮簪了。
但他很快点点头,
“行,什么款式的?木头的还是铁的?要雕花吗?”
林祈昼:“铁的。素麵的就可以。”
“素麵?什么花纹都不要?”铁匠確认道。
林祈昼点头:“嗯,越简单越好,结实耐用。”
“需要几个?尺寸有什么要求?”
“二十个。”
林祈昼报出一个数字,同时用手比划了一下,
“长度大概这么长,一头要削尖,越尖越好。”
“二十个?!”
这次连铁匠都忍不住惊讶地重复了一遍,他看了看林祈昼那头確实长得出奇的银髮,心里嘀咕这得多少头髮才用得完。
不过他做生意的,客人要多少做多少。
“铁的素麵簪子,二十个……材料加工时,算你两百块。不过现在手头还有別的活,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才能做完。”
林祈昼没有討价还价,直接掏出两张百元纸幣递了过去:
“可以。”
交易达成,铁匠收起钱,说了句“三个小时后过来取”便转身回了里间,很快传来翻找材料和工具的声音。
一直沉默旁观的林七夜,直到这时才终於忍不住,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林祈昼,压低声音问道:
“你打这么多铁簪子干嘛?一个两个还能理解为扎头髮备用,二十个?”
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,嘴角抽搐,
这是要把头扎成刺蝟啊。
铁匠铺內,林祈昼付了钱,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反而在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他拍了拍旁边的凳子,“站著做什么,坐。”
林七夜无奈的在他身边坐下。
与此同时,距离铁匠铺约两百米外,一栋废弃待拆迁的六层老式居民楼楼顶。
寒风呼啸,捲起楼顶积年的灰尘和碎纸屑。
一个穿著单薄黑色风衣、戴著墨镜的高瘦男人,正缩在水泥护栏后面,举著一个高倍望远镜,对准著下方街巷尽头的铁匠铺。
“阿嚏!”
他终於没忍住,打了个响亮的喷嚏,连忙捂住嘴,低声咒骂,
“这鬼天气!”
在他旁边,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抱著胳膊,踩著细高跟的脚不耐烦地原地踱步,裙摆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蛇女】,你能別晃了吗?我眼晕。”
吕良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抱怨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