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夜忍不住问道。
林祈昼咽下水,耸了耸肩,语气隨意:
“没什么,就说我在等人。”
“这么简单?”林七夜挑眉。
“对啊,”
林祈昼侧过头,银灰色的眼眸戏謔地看著他,意有所指,
“不然呢?”
林七夜决定不再接这个话题,拧开自己那瓶水,喝了一大口,冰凉的液体勉强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躁意。
恰好此时计程车来了。
林祈昼却突然毫无徵兆地凑近。
然后,他压低的声音,带著点慵懒的笑意,
“其实我跟她们说的是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满意地感觉到林七夜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“我已经有主了。”
说完,林祈昼便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拉开计程车后门,很自然地先一步坐了进去。
留下林七夜一个人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著半瓶水,耳朵里嗡嗡作响,脸颊和脖颈火烧火燎。
“有主了”……
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,带著林祈昼那半真半假的语调。
奇怪的是,先前心头那点莫名烦躁,在听到这句话后,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大半。
林七夜猛地灌了一大口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耳根的热度。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板起脸,大步走到计程车另一边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“砰”地关上车门,林七夜皱著眉,看向已经靠坐在另一边的林祈昼,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恼意:
“你一天不胡言乱语会死啊?”
林祈昼闻声转过头,银灰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无辜和疑惑,仿佛真的不解:
“我哪有胡言乱语?我们可是连母亲都已经认同的关係,我说的是事实啊。”
林七夜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。
跟这傢伙在口舌上爭辩,他从来就没贏过。
他乾脆扭过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外,决定结束这个危险的话题,生硬地转移焦点:
“……少废话。我们现在去哪?”
林祈昼见他耳朵尖还是红的,却强撑著冷脸的样子,眼底笑意更深,也不再继续逗他,给他看了一眼屏幕,是沧南市老城区一个颇为偏僻的街巷。
车子缓缓匯入车流。
林七夜听著那陌生的地址,有些疑惑地转回头:
“铁匠铺?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?”
隨著现代工业的发展,传统的手工铁匠铺在城市里几乎已经绝跡,没想到沧南市的老城区竟然还有。
林祈昼调整了一下坐姿,银髮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里泛著微光,他言简意賅:
“打个东西。”
“打东西?”
林七夜更疑惑了。
林祈昼浅浅的卖了个关子,“等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计程车穿过繁华的市区,渐渐驶入房屋低矮、街道狭窄的老城区。
最终,在一个掛著褪色繁体字“陈家铁匠铺”的铺子前停了下来。
铺子里隱约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炉火的气息,与周围寧静的老街氛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。
林祈昼付了车费,推门下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