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胎刚离开维修区的白线,顾宇就感觉到方向盘传来细碎的震动。
不是抓地力不足那么简单,而是一种不稳定的轻浮感。
低温、湿地、满油、雨胎,每一样都在提醒顾宇不能太急。
第一圈,顾宇没有选择压路肩,他把车放在安全线路上行驶,儘量平顺的打开油门。
赛车在经过坦布雷罗组合弯时,水雾从前轮两侧被甩开,视野还不算很差,但赛道上的顏色很复杂。
有些地方发黑,有些地方发亮,而发亮的地方通常是更危险的,这代表哪里的积水还没有被其他赛车的轮胎带走。
通过维伦纽夫弯,顾宇轻点剎车,车尾很轻的晃了以下,顾宇没有著急进行修正,只是稳住方向盘,让赛车自己重新回到稳定在赛道上。
车还是那台车,w44並没有因为在澳大利亚站拿了一个积分,就突然变的温顺起来。
系统的光幕在顾宇的眼前铺展开来。
当前赛道:低温湿滑】
优先建立轮胎温度】
不触碰高路肩】
顾宇把油门打开的更慢一点,优先保证自己能在这样的天气和赛道里“活”下来。
十五分钟后,赛道开始稍微变干了一些,不是真正的雨过天晴的干,只是主要行驶路线被一辆辆赛车慢慢扫除了顏色更浅的行车轨跡。
盖坦在tr中提醒:“赛道正在变好,我们需要一个推进圈,弹药保持在极限之內。”
“copy。”
通过最后一个弯,顾宇开始进行新一圈的推进。
主直道上,半雨胎切开水膜,剎车进入一號弯,顾宇没有像在干地那样晚剎,而是提前一点踩下剎车,把剎车压力释放的很细微。
车头咬进弯道,车尾跟上,坦布雷罗的第一下,顾宇放弃了一点路肩,第二下稍微碰了以下內侧。
w44车身震了一下,地盘负载明显断开了一瞬间。
顾宇没有慌,稍等了半拍后,再开口油门,半拍虽然很短,但足以救下w44。
在经瓦里安特阿尔塔时,顾宇稍微反向操作了一点,第一下轻轻碰上路肩,第二下直接避开,赛车少了一点攻击性,但出弯也不会像刚刚那样直接突然断掉。
这一圈结束后,顾宇单圈排在中下游,计时不会很漂亮,但证明当前的这条路线能用,而对於威廉士来讲,能用比无意义的漂亮更为重要。
回车库,熄火,摘下方向盘。
顾宇摘下头盔,额前的头髮被汗水压住。
盖坦走过来,把平板递给他:“排位会很乱。”
顾宇看著屏幕上的赛道图。
被標红的位置不多,但每一个都很致命。
瓦里安特阿尔塔、矿泉水弯出口、最后一段牵引区,全是伊莫拉最容易惩罚慢车的地方。
顾宇开口:“乱对我们未必是坏事,只要我们先知道哪里不能贪。”
车库外,雨还在下。
伊莫拉的天空没有放晴的意思,几个小时后,排位赛就会开始。
而顾宇已经很清楚,w44不会给他一圈完美答案,它只会给他一堆限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