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还抱着个针脚歪歪扭扭的丑萌布老虎,迷迷糊糊地嘟囔:
“林大哥......是不是偷吃?我也要......饿死我了......”
西南角的碗柜旁,柳清歌身形笔挺,现出身形。
她根本没换睡衣,依旧是一身素白修身劲装,长发高束,马尾辫纹丝不乱,手握未出鞘的长剑“霜吟”,眼神清明冷冽,哪有半分睡意?
她淡淡道:“夜间厨房有异常灵气波动(指灶台的狮王心火),为确保安全,例行巡查。”
借口找得冠冕堂皇,专业至极。
东南角的调料架边,墨苓倚着架子,不知何时出现。
她披着一件薄如蝉翼、流云般的浅紫色流仙纱衣,内里隐约可见一件丝质吊带睡裙,勾勒出玲珑曲线。
她指尖捻着一根细长的银针,在火光照耀下闪着寒光,笑吟吟地看着林小凡:
“林老板夜半动火,心火燥旺,可是体内气血不畅?需妾身施针调理一二,去去火气?”
医者仁心的面具下,是狐狸般的狡黠。
林小凡看着这三位“夜游神”,手里捏着那包孤零零的面,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他妈是厨房吗?这是盘丝洞!
他强作镇定,把面往怀里一藏:“没......没什么好吃的,我就煮个白水面条清清肠胃。”
“见者有份。”
柳清歌的筷子不知何时已拿在手里。
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”
墨苓变魔术般递过来一个碗。
“林大哥!我要加蛋!两个!”
云瑶扑过来抱住他胳膊,布老虎夹在中间。
林小凡绝望地看着那可怜的一包面。
被迫妥协,只能烧了一大锅水,把面饼掰开,加了双倍的青菜,勉强分出四小碗清汤寡水的面。
每一碗里,面条屈指可数,汤倒是管够。
水开下面,香气在狭小的厨房弥漫。
林小凡快手快脚,卧了四个荷包蛋——但他只舍得打了一个完整的蛋,另外三个是用蛋液糊弄出来的迷你蛋花。
那唯一一颗完整的荷包蛋,在锅里沉浮,是这顿寒酸夜宵的灵魂。
面出锅,林小凡硬着头皮分装。
他本想把那颗完整的蛋夹给自己,手刚动,柳清歌的筷子如闪电惊鸿,后发先至,精准地夹起那颗完整的流心荷包蛋,稳稳放入自己碗中,动作行云流水,甚至没溅起一滴汤。
“武者夜训,耗损元气,需补。”
她淡淡解释,吹了口气,咬下。
金黄的糖心溢出,香气四溢。
云瑶慢了一步,快子戳了个空,看着自己碗里那几根面和可怜兮兮的蛋花,再看看柳清歌碗里完整的蛋,眼圈瞬间红了,快子“啪”地往桌上一摔,指着柳清歌:
“你......你强盗!你土匪!林大哥你看她!一点都不淑女!连个蛋都要抢!”
柳清歌冷眼扫过,优雅地咽下蛋黄,淡淡道:“强者为先。弱者才只会讲规矩、哭鼻子。”
云瑶气得想挠人。
墨苓则不参与实物争夺。
她看着四碗清汤面,唇角微勾,指尖那根银针不知何时收起,换成了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粉末。
她手腕微抖,那粉末均匀地落入四个碗中,瞬间融化无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