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夜半进食,恐伤脾胃。妾身加了一点‘五味调和散’,助消化,安神,助诸位今夜好梦。”她笑靥如花。
林小凡吓得差点把勺子扔了:“墨姑娘!这......这能随便下吗?是药三分毒啊!”
“林老板放心,无毒,顶多......”
墨苓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瑶一眼,
“顶多让云妹妹梦里多吃点苦瓜,清热去火。”
云瑶正把一筷子面吸进嘴,闻言差点呛住,怒瞪墨苓:“你才吃苦瓜!你全家都吃苦瓜!林大哥,她下毒!”
林小凡一个头两个大,这面没法吃了!
四个人围着小灶台,吸溜着面条,气氛诡异。
灶台小火苗跳动,映着四张心思各异的脸。
墨苓吃得极慢,斯文地吹着汤,眼神瞟向林小凡,慢条斯理地问:
“林老板深夜不寐,独守空房,是怕黑,还是在等哪位佳人‘不慎’走错门,需要红袖添香?”
柳清歌冷噎一口面条,汤都不带晃的,接口道:
“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。做贼心虚者,才需彻夜难眠,四处觅食。”
云瑶听不懂那些弯弯绕,把吃了一半、只剩汤的碗往林小凡面前一推,嘟着嘴,赤脚踢了踢林小凡的小腿:
“听不懂!她们阴阳怪气的!林大哥!我要吃你碗里的肉!你喂我!啊——” 她还真张开了嘴。
林小凡看着自己碗里那两片薄如蝉翼的灵兽肉,欲哭无泪。
就在这鸡飞狗跳、修罗场暗流涌动之际——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 厨房的窗户被轻轻敲响。
四人警觉转头。窗外,幽幽地探出一张脸。赵大师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和一个食盒,脸上是那种“我懂,我都懂”的殷勤笑容,隔着窗纸压低声音,却字字清晰:
“林师!诸位贵人!
夜深露重,孤男......呃,多人夜话,最是耗神!
老臣听着动静,特意准备了夜宵!一盅‘龙凤和鸣汤’,最是滋补元气!还有一套......咳咳,老臣多嘴!
老臣只是担心诸位贵人夜里寒冷,是否需要加一套‘鸳鸯戏水被’......呃,是老臣多嘴!老臣这就退下!这就退下!”
“龙凤和鸣汤”?
“鸳鸯戏水被”?!
林小凡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,一口面汤没忍住,“噗——”地全喷在了离他最近的柳清歌的剑鞘上。
柳清歌看着剑鞘上的面汤残渣,脸色瞬间黑如锅底,寒气四溢,连碗里的面汤都开始结冰渣。
“赵——德——柱!”
林小凡咆哮,声音都破了音,“你给我滚去守夜!绕院子跑二十圈!不许停!跑不完不准睡觉!再敢靠近厨房五十步,我把你塞磨眼里磨成粉喂猪!”

